可是月天还是去毅然决然送了命。

他一字一字，念得很珍重，尖上了一缱绻意：

两百年过去，月盈缺早非当初那个无力改变，只能睁睁看着月天去死稚女。

他们怎么对得起月天一条命？

“算了。”

月盈缺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裙摆：“喂——等等我！”

尽落永昼嘴上埋汰越霜江，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越霜江对他恩重如山，等同再造。

可月天之死在她心里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 消弭痛。

若不是为了人族，若不是为了西极洲，月天大可逍遥自在，哪怕是求和，清算也波及不到月天上。

“那就走。”落永昼说，“冤有债有主，我们去找四姓王八犊说个清楚。”

落永昼静静等她说完了最后一个字。

他们承受不起第二个妖主，第二场人族劫难。

“穆曦微。”

“我师父师兄皆死在两百年前。”

他们怎么还不去死？

月盈缺说到最后，已经有些语无次：“穆曦微是无辜，可他妖本源…货真价实。”

他是去拿自己命成全人族疆土，成全人族苍生。结果月天至死都要守护东西，却被人拿去卑躬屈膝，用以苟延残。

话到嘴边落永昼觉得索然无味：“跟比惨大会似，你说两百年前我死了爹，我说两百年前我死了师父师兄，就等着看哪个更惨，不比个结果来不罢休，没意思，说说正事啊。”

谈半生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你们看到穆府场，看到他父母亲人场了。被族杀得净净，一气，一念想都没给他留，和两百年前我们一样，一模一样亲人死尽。我们两百年前尝过这苦，了那么多，未尝不是因为希望不会再有像我们一样人，遭受像我们一样苦。

这痛楚随着时间慢慢地被沉淀来，最终化成了对族，对主挫骨扬灰恨。

六百年前若无越霜江，落永昼终其一生也就是洛十六，最后结局也不过是冻死街，无人记挂。

后一风骨气节，被他们踩在脚底，拱手送给族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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