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陪着你呢。

穆夫人了几声，脊背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来一句，说：“曦微，乖，别哭，好好活去。”

为什么？

穆夫人手伸到一半，便僵直在空中不再动弹，似一个母亲最后的，不愿服输的僵持。

是地上两尚且温，却已失了呼尸。

穆家世世代代与人为善，为什么会招惹杀之祸？

他等到不是父亲看似严厉却暗藏关心话语, 也不是母亲细致贴，让他增减衣问候寒。

穆夫人模模糊糊看见自己儿扭曲的脸和通红的眶，想要伸手去帮他去泪。

天人永隔。

她告诉穆曦微有娘在，不要怕。

像小时候那样，拿帕给他完泪，拍着他的脊背柔声细语哄她

她想说穆府上上所有人，都庆幸你不在，都希望你能好好活去。

第48章 离心

穆曦微跪伏在地面上，手肘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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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曦微等了很久。

穆曦微发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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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一直陪着你。

有你在，穆家就在。

最后穆夫人仍是输了这场角力，败在了死亡战无不胜的战旗上。

他们再也不会朝他笑，不会去殷殷关怀他, 也不会替他在风大时拢一拢衣襟, 递一碗汤。

可她残余的一气支撑不了那么的话。

死不瞑目。

其余的不要多想，不要拿他们的痛苦来折磨自己。

她纤白的手掌无力跌，重重落在地上，惊起了一片尘土。

而穆夫人那双平时总是柔和似，笑意盈盈的睛却至死未合。

她放心不自己的孩。

他明明已经把黑衣人杀了，为什么他父母还是会死？

你是我们全府人的骄傲，是我们全府人最疼的孩。

他已经不在乎那些刺自己膝盖，刺自己肘弯的尖锐碎片，甚至希望它们刺得更，以疼痛来唤醒自己一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