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教他如何去天的师，杀了这世上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三位亲人。

族让他亲人死尽，不孤峰上剩他孤零零的一人。

落永昼有段时间晚上梦时都是琢磨着怎么把族彻底夷灭，怎么以血还血永绝后患。

怎么可能不恨？

穆曦微的事上，落永昼自己不是没有犹疑过。

说一千到一万，他还是怕难以两全。

剑圣不怕死，不怕声名狼藉，只怕自己枉负大义，牵累其他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

落永昼忽然又想到了穆曦微那声十六。

“可穆曦微他…不是妖主。”

落永昼想了想这短短一段时日的相，发觉自己竟能说穆曦微的很多好。

他的赤之心，他的本纯善，他的少年温良。

这些好到了落永昼嘴里，又通通变成简简单单的一个定论：

“他不该死的。”

穆曦微才是最最无辜的那一个。

他明明不曾辜负，不曾有愧于天任何一个人，却要被迫地背起整个人族过去的血债。

他明明想要所有人都活，他想要活的人却无不盼着他死，算计着他的命。

只是因为一个妖本源。

若无没有妖本源，穆曦微也该是千千万被落永昼护在明烛初光的一员。

也该大放异彩个天纵之才，顺风顺过完半生，一代撑起人族的脊梁骨。

世人会称赞他的光明磊落，会钦佩他的舍己为人，生时歌颂他的事迹，死后也能百世芳的传说。

穆曦微何其无辜？

落永昼轻声说：“师父师兄，抱歉。谈半生特意困住我，多半是察觉穆曦微的份。”

“越迟变数越大，我不能再耽搁。”

幻境再是他朝思暮想之，有他再多的执念不甘，也终究是个幻境。

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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