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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以前，穆曦微一定是认为自己师父是为天苍生，义不容辞。

不止于原主和穆曦微两人的纠葛上。

但——

假使换了一个人，换成是祁云飞在落永昼面前如此作态，一定被他恨铁不成钢地好好用明烛初光教训一顿。

但现在，他第一个想法竟是想问落永昼是不是想起了那个人。

这就是族灭绝的曙光也说不定。

对穆曦微，落永昼却好似失了所有的决心与刚，唯独剩心柔一片，半是宽容，半是无奈地想着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那么哭。

日后该怎么办？

不过这个理由却是不好和穆曦微说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

假如人族中有分人真有妖碎片，一朝得到激发，哪怕是极小一分，造成的局势，连落永昼想象起来亦要不禁动容。

一旦动，谁又能保证至始至终的理智，而不为所役一半呢？

剑圣除却兼济苍生的大义外，是不是亦藏了一不为人知的私，不想着除却那人以外的着妖主名呢？

落永昼若无其事：“是有一桩要的。曦微你现在兴许不知，族新的妖主当立，我预备着赶过去杀他。”

他最终还是伸手，替少年抚平眉间的褶皱，语气柔和带笑：“没事，不怕，我很快就回来，很快就好。”

穆曦微知自己的想法简直无理取闹到了混的地步。

也是难为了落永昼，将自己杀自己这难度行为说得脸不红气不，煞有介事一般。

大妖主所居的，建在域的最北端，自从上一任的大妖主死，它已经空落了近百年。

譬如说那个陈岚，倘若他妖本源的碎片，当真是百年前穆曦微或原主施为，那么想来质特殊的不仅是他一个。

少年人默不作声间，底红了一圈，声音也透着一要哭不哭的沙哑。

哭就哭一吧，又不是多大的事。

于于理，于私于大义，落永昼都该去族走一趟，将百年前的事都摸来。

这世上谁敢嘲笑剑圣首徒？

算了，反正有自己给他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