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轻笑一声：“先前我那边的人怎么劝你，你都持你自己是西极洲弟，不为所动，生死间走了一遭，倒是愿意投过来了？”

应明镜抬起睛，森森的恨意几为实质，仿佛一刻她里就要落两血泪：

“我一直知我是个废。”

穆七心想你有这自知之明可不容易。

废的言论应明镜听得多了。

她生为月盈缺的亲传弟，份贵，为西极洲绝大多数弟辈，他们不敢当着她面说闲话，却总免不了私里的窃窃私语。

何况还有些并不需要畏惧应明镜份，修为俱的骄。

他们大多不服应明镜一个一百多年仅仅从筑基阶到金丹，其他毫无所成，平庸至极之人是如何被月盈缺收为弟，得她悉心呵护。

只有月盈缺不会嫌她的天资差，嫌她脾气大。

她一贯都是轻声慢语，温柔耐心。应明镜仅有见她一次发火，还是在弟们的太过分的时候，她连他们后的老势力一块警告呵斥，个个没讨到好。

从那以后，西极洲再也没人敢惹应明镜。

应明镜有时候会想，哪怕是月上的嫦娥神女，恐怕人也不及月盈缺这样，心也不及月盈缺这样善。

等她等到穆曦微转世，报完满门的血仇，她就只月盈缺的弟，当那些过去通通没有。

废不废，她也认了。只要月盈缺不在意，应明镜就不在意。

没有想到…

“是，我知她是因为百年前穆曦微的事，于愧疚，才收我为徒的。”

应明镜说着说着，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早该想到，她是觉得对不起落永昼，对不起穆曦微，才会怜惜被穆曦微灭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