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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曦微没有狼心狗肺到能心安理得享受落永昼对他的好，心中还生怨的地步。

祁云飞的那几句只言片语在穆曦微耳边挥之不去，此刻又魂不散地响了起来。

他依然惦记着落永昼的好，依旧视落永昼为他命里的光，落永昼想要什么穆曦微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想要变。

“一生之痛…”

想站到和师父一样的位置。

他的命是落永昼救的，落永昼对他或许另有目的，但好是真的好。

有一个念在穆曦微心中扎，以极短的时间疯狂生发芽，转间参天大树的须枝叶纠缠他每一寸心肺血，牢不可破。

若是师父担忧记挂的是自己，穆曦微自可与他明言，叫落永昼不必担心，实在不必要和他一起前去。

，要么是莫测隐世人，他那会儿心也冷淡澄明极了，几乎到真正无无求，七不动的地步。

落永昼原本几近冻结的喜怒哀乐又逐渐开始复苏。他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模样的了

若没有落永昼，也许自己这时候的坟草已经有三尺了也不一定，哪里来在天榜试上风光夺得第一的机会？

穆曦微开了，听见自己的声音涩沙哑，连挤简简单单一个字都挤得无比艰难：“好。”

等到中世界，也许是自己亲手构筑的世界，写来的主角到底不一样的缘故。

然后到那时候，他就或许可以光明

“百年前族战场…”

哪怕师父知自己本不是他，于事无补；哪怕愿意抛剑圣的面骄傲改换面，他也要怀着绵延百年的愧疚之心与自己一起去。

可师父为的不是他，是百年前他失之臂的另一个人。

惟独不同的是需要记牢日后当谨守距离，也算是对他们两人彼此都好。

所以到百年后自己这边——

所以导致落永昼一天到晚要么在宗门圣地，要么在雪山峰里窝着不动，从没怎么去走过看看修仙世界外面恢弘壮丽的景。

大概曾经百年前那个人上过族战场，师父不在他边，因而了事，酿成他的一生之痛。

穆曦微隐约明白了落永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