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对我鸾族行了怎般排挤，却也知自二哥接任以来，光是递给天界请求减轻供赋的文书就不知送走了多少，但无一不被视而不见，原封不动地打回来。

696

鸾君将痛恨寄存在天界上，我大概是能理解的。

可我并不赞同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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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鸾君对我的钳制已经松懈，我也借此站起来，弯腰拍了拍衣摆粘上的泥土。

泥土混了血，凝成泥浆，再怎么清理也难以恢复衣裳原本的模样。

我盯着那块脏污，心中隐隐不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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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君将手抵在边轻咳了一声，随后手放又藏了宽大的衣袖中。

“我不该恨天界吗？”

我无法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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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比心，若云昇有天也被众人践踏轻视，拖着他为了光荣而战死的模样示众，即使赐我这世上至无上的荣耀，我也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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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看看前这显得有些憔悴的男人，一时悲从中来。

☆、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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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

“我不该？”鸾君猛然站了起来，整个人的绪几乎与昨日重叠，“我不该恨天界？不该恨那貌岸然的天君？”

我被他咄咄人的模样唬得后退一步，顿了顿，慢吞吞回答：“你不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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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气势汹汹的鸾君闻言一顿，忽然就放声笑来。

他声音沙哑，注灵力后声如洪钟，在这空旷死寂的疆场上回。

我在一旁静静看着，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笑得苦涩悲哀，几乎要落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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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不该？”

不知笑了多久，鸾君渐渐平复来，丑陋不堪的脸向我近，同一时间他上附着的冷气息窜到我的肤上，激起肤的一层战栗。

“我问你，若你负众人的荣辱兴衰，背负着痛骨髓的悲哀，承受着天大的怨恨，可你却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弱书生，唯余一腔，不住这世间尔虞我诈，担不起父母兄弟乡亲父老的期盼，你看着自己垂垂老矣，连收拢五指的力气都没了，还要忍着这万箭穿心的病痛侵蚀，你待如何？”

我：“......”

我不知。

鸾君替我回答了：“你会退缩，会着众人失望的目光黯然神伤，但凡你心智不定，便持一尺白绫、一把匕首，痛快地了结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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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鸾君从声嘶力竭变为喃喃自语，心中说不是个什么绪。

我咬着中的，攥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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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断不会修。”

这一我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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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代价之大，自不必说。

我看鸾君在我前站定，近我的脸堪堪停住，整个人的气场像是忽然收住，卷着回到他的里。

他伸手掌直直将我向后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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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醒来后很久，我还觉心中木木的。

梦中的场景、鸾君、天君的恩赐都在我脑中纠结缠绕，成了个糟糟的线团，剪不断理还。

颇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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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事必须有个解决的方法，决不能放任鸾君再这样化去。

若有天他心中的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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