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杀人，所以顾鸣就没看见他杀人。

因为那句话说的是：结案了。

“你当时喜我什么啊？”

“签个字。”

第五天，沈言终于反应过来顾鸣一直不在。

来人中有一位竟有些熟，四十来岁，一级警督的警衔，照理来讲是不会来这类工作。

沈心悠说顾鸣近来状况不好，她怕他看见沈言之前那样会更难受、就还没什么都没告诉他。

“我真是你初恋啊？”

人没死，在接受治疗，治好了再执行死刑。沈言暗暗嘲笑这浪费资源的人主义，更为没能亲手了结而遗憾不忿。他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就算重回到当时景，他也会相同的选择。不过事与愿违本就是常态，好在结果没差，也有额外的好。

——

家人们并不知个中差异，沈言也不觉得能够解释清楚。既然解释不清楚，就略过不提。

他猜想是因为那天把他丢车，所以生气了。肯定是生气的，换了他也生气，肯定特别生气。沈言知自己犯了十分严重的错误，所幸现在是个重伤员，趁机耍赖，顾鸣很容易就会心。

自己杀了人。他知那是什么人，便毫无恐慌愧疚。唯一觉得忐忑的是当时顾鸣在场，他看见他杀了人。沈言笃定顾鸣不会因此而畏惧疏远他，但也清楚这势必会造成某些不可磨灭的坏影响，即便是跟他解释清楚原由，也不见得就能弥补。

顾鸣仍旧被噩梦惊醒，他捂住耳朵奋力撇开枪声，好一阵才镇定来。拖着他沉的旋涡已在退去，但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真正摆脱影响。

沈言本能警惕、挑能挑的说了，份所限，他不能都说真话。

沈言沉默良久，“我再想想。”他知顾鸣伤心了，不是生气，是伤心。他很愧疚，他得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去哄顾鸣。

到了第八天。

录完供，警督从笔录警员手中拿过供递给沈言，笔落在签名栏上敲了敲却没松手。沈言抬看去，警督以型说了句话，才把笔让给他。沈言毫无反应埋写字，大半天后才想起那位警督原来是爸爸的同僚好友。小时候经常见的，依稀还能看到他年轻时的样。沈言立刻会到那句无声陈词的分量，绪难抑激动，险些就要落泪。

他最终还是没哭，他已经不知怎么哭了。他很兴，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快。

当然，前提是他肯来。

第七天，警方来录供。

已经六天了，顾鸣仍未面。

“是。”

沈言意识到况棘手，终于沉不住气开问妈妈，“顾鸣去哪儿了？”

“帅，心地好，还有

第四天，沈言知那一枪打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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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现在打电话给他吧，或者你自己打过去？”

不到6，窗外还是黑压压的天。左右不可能再睡得着，顾鸣就起来洗澡挑衣服，想尽可能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些再去医院。他在衣帽间里纠结辗转，莫名的心虚张：是瘦得有些过了，脸也不好，都不帅了。

这是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连他自己也是说完才发现，这几天他都还游离在现实世界之外。他能够清楚的接收得到所有外界信息，却没有丝毫反馈和的意愿。这和以往的状况不同，以往，他对旁人他几乎都是没有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