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纸巾，擤了把鼻涕，把纸巾丢到垃圾桶去后转过来，看着谢临君，认真，“谢谢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谢临君说谢谢。

他们从小便势如火，大后却多了几分默契和陪伴在里。

谢临君眯了眯睛，像是笑了，边漾开的笑意淡得几乎不存在，“不用谢。”

江路也扯了扯嘴角。

谢临君送他回了家，待到午冉秋妤快要回去的时候才走。

江路站到窗边看着谢临君骑着车离去，怔了会儿，忽然回过，打开了客厅的灯。

还不够。

他快步走到每一个房间，将所有的灯都打开，又缩回卧室，将门锁上，窗窗帘统统拉上后不安的心脏才平稳了来。

逝者已逝，所有的都要随风而逝，他知自己应该走来，但黑暗里总有什么怪恶狠狠地盯着他似的，扰得人不得安宁，一颗心脏被提到嗓儿，唬得他连睛都不敢闭上。

江路躺在床上发呆，偶尔被窗外的动静惊得回过神，才会想，我刚才在想什么？

好像什么也没想。

他了睛，瞪着天板，直到天快亮起时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假期很快结束，四月初的风带了一丝意，散冬季最后一低温，人们褪去厚重的棉服，换上相对轻薄的衣服。江路坐在谢临君自行车的后座，拿着一盒，手里拿着新买的手机玩儿着游戏。

“哪来的钱？”谢临君拨响车铃，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

“江彻给的。”江路猛地嘬了一，咽去后继续说，“他给了我一张卡，够我挥霍到大学。”

“大学啊？”谢临君空回扫了他一，“不去要饭了？”

江路了手里的，往谢临君的校服上滋了一儿，没搭理他。

谢临君察觉到了后莫名的，却重新看向前方，骑着车到了校门。

江路好像没事了，把那几乎是丝毫看不见光的十几天丢了远底，可也有什么悄然改变着。他时常走神，以前上课的时候也会走神，但不像现在这样，一走就是几万里，前桌的安葵如果不转过来大声提醒他已经放学了，他能坐到教学楼锁门。

他没有完全放，是在学着放。

“这是你请假那几天的试卷和作业，笔记我可以帮你复印一份，”安葵把那一摞卷放到江路桌上，担忧地看着他，“你看上去神很不好，要去医务室休息吗？”

“不用，真的不用。”江路摇摇，“前几天没睡好没吃好，养几天就好了。”

安葵还是有几分担心，“北楼有学生今天早上来找过你，那时候你还没来，我看见他一直守在楼问执勤老师关于你的事。”

“严驰飞？”江路问。

“我不知他的名字。”安葵摇了摇。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路总觉得安葵的脸红得有儿不正常，这个平日里总关心他脸和的小班自己的却忽视了？

“知了，谢谢。”江路说，“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只是有儿……没关系。”安葵的视线有些闪躲，江路便不再多说什么。

他请了十天的假，学校里除了班主任和谢临君外基本没人知他的去向，加上手机又被他扔了……严驰飞该不会搞了勇闯西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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