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一字一句犹如审判般的宣言，殿中几人不自禁冷汗连连，意识向后缩去。而冰冷的刀光已然在视线中绽放开来。

他握手中刀，视线扫过殿中的尸，目光重新变得定。

两名皇齐刷刷不可置信看向他。

不一会儿，殿中响起皇帝歇斯底里的喊声，夹杂着莫大的恐慌。

“姜弘呢？那个逆在哪里？我要见姜弘——啊！！！”

这些年来皇帝对皇贵妃的天皆知，就连对方私调动北焰军他都一笑而过，不想生死之间终见真章。

“……你们的存在本就是对殿最大的阻碍。”

……

然而，不久之前那些被他诓骗，满怀不甘死去之人，临死前充满怨恨的面孔又好像在前一一闪现，薛海刚刚轻松的脊背又沉重了几分。

“只要大魏皇族还有一丝血脉尚存，那些人便不会死心，更会给殿带来源源不绝的麻烦……”

一旁注视着一切发生的薛海，却像是在欣赏一好戏一般，愉悦地笑了声。他甚至有些不满，皇贵妃的死似乎太过轻松愉快了。

殿宁静一片，尸与鲜血混杂在一起。一玄甲的青年静静站在血泊之中，脸无悲无喜。

薛海渐渐明白，自己上发生的悲剧，不过是这天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的常见戏码。他的仇恨也不过是天无数人仇恨的缩影。

或许从前的他只是一个心思狭隘的复仇者，全的心神都被仇恨充满。

“不！”一刻，女的惨叫声在殿响起，不知何时现在刀尖之前的皇贵妃倒在地上。她双目中还残留着的不可置信，死死凝望向后，“陛……”

这世上总有一些以血脉论低贵贱的庸碌蠢才，和举这类旗帜以达成自不可告人目的的野心家。

…在薛海看来，都是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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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有回应，无动于衷别过去，任由地上的女失去呼。这一刻的他显前所未有的冷酷。

那个被大火燃的夜在他记忆容易晃而过，他呼一气，放松来，似乎有什么无形的负担从肩卸。

直到又一抹血光在殿亮起。

“你……你不敢的！别过来！杀兄弑父，天理不容！莫非你想让他受尽天人唾骂？臣贼——”

真正的五皇毕竟在北元为质多年，熟识之人不少。一旦某一天，楚肆的真实份被拆穿，薛海毫不怀疑这两类人将会层不穷。

但这一路走来的经历和楚肆的潜移默化，已然大大开拓了他的界和心。尤其是加北焰军后，随同那些人镇压民之时，他更是亲目睹了这个腐朽帝国之，无数家破人亡的惨剧。

首当其冲的就是之前站来的皇帝。

刀光一闪即逝。

“所以，你们就安心上路吧。”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这是五皇夺位的前奏，试图讨价还价。

“够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想必这足以平息你心中的怒气了吧。”等薛海收回笑容，皇帝这才重新站起，脸严肃，“如果你想要用这手段朕就范——”

薛海毫不犹豫转过，向大殿之外走去，脚步声比来时又沉重了几分。

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这份冷酷让他们也不由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