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觉有理，正思量着如何跟族老们商议。从姨娘手上接过那些写满字纸，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一看，却神了。

这些东西，有的是零零散散记录在族志上的，有的就得翻查族谱，难为冬媳妇能耐心找来，还罗列的这么清楚。湛大先还只赞儿媳妇心细，脑也好使，可翻到后几页时，脸上就沉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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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把房一家都了族，可好几年外没听到一风声，要说没有上的两位老人参与，谁都不信。只因那家老人儿辈分，且老迈的没几年活，族中睁一只闭一只，不像他们追究。族里发嫁了那小闺女，那女孩儿也恨上了湛家，朱绣想起大嫂曾经说过的话，那女自嫁后，就与母族断了联系，再没有回来过。

那些为族中了贡献，丢命或残疾的，许多都是上有老有小，还有好几个亲兄弟姊妹。一大家一儿，族里给的恤银都是直接送去他父母手上的。有的人家，老爷老太太心疼去了的儿留的那骨血，厚待几分，原也是应该的，孩们承了他们父亲的遗泽，谁也不能挑剔。可有明理的就有糊涂的，有些老人家自觉得依靠别的儿孙养老，不免偏心别的房，若是稍稍偏向也还罢了，孤儿寡母即便苦些也能活去。

湛大一摔那纸，气：“好呀，真好！儿郎们为族里血用命，给妻小的几两银都有人红贪墨！”

最怕的就是那心全歪了的老人，尤其是去了的儿屋里只有闺女的，那可真是泡到黄连里了。受的那房只要推一个儿来说要过继给他叔伯，好叫他叔伯在地能受香火祭拜，这话来，那留的闺女一辈就赔去了，嫁人不是为她自己或是寡母，反倒是为了堂兄弟的前程作关系。先前说族谱中记载的那个死弟媳妇的，就是如此，房不仅把恤银贪了，还圈着守寡的兄弟媳妇和小侄女日日作活计，更有甚者，要把小侄女嫁给一个大她三旬孙都抱上了的老鳏夫。她寡母为这寻了短，才闹得叫族里手。

原来朱绣把族志中记载的所有领恤银的丁都列到一起。历年来，湛氏族中共有四十六受恤，因何受恤，始于哪年，其父母妻儿名姓皆写在之，父母寿卒年，妻改嫁与否，儿女嫁娶学皆列的明白。另有亲兄弟人数、亲侄侄女人数也作简单计数。

湛大且没功夫理这俩闲人呢，将前的细录放，只擎着最后几页，手来回抖几那纸，严肃：“冬媳妇，这事非同小可，你没错？”

朱绣便不说话了，依她看来，说旁人贪墨，不如说其老父母偏心更准确。其实细想也能明白，这时候讲究“父母在，不分家”，孝顺是天大的事，若是谁家的老人犯了左，族里也很难。

朱绣坐在首，也正：“儿媳也怕错了，对了好几遍，还把摘自族志或族谱哪都记在各页的背面，以备查对。肯定没错！”

武学还罢了，那是要许多银钱的。只因湛氏孙多在行伍里吃饭，才常有人家

湛大闭了闭：四十六受恤的，总共有一百零三个女，其中儿郎六十一人，闺女四十二人。儿郎里武学的只有七个，湛氏蒙学的也只二十人。闺女更了不得，光夭折的，就十一人；其余三十一人，足有六成十五就外嫁了，婆家更是千奇百怪，连作小的都有两个。

姨娘和胡姨娘早就被掰正的服帖了，这会儿看湛大的神，就有些害怕，两个人悄悄往角落里挪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