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去的柏鉴在他耳边咆哮起来：呆！她让你去你就过去！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你活该16岁还是童！

“原来你是鼎鼎黄门的公，你家的事我有耳闻，是天负你父亲在先，我为殷人亦无可指摘，武成王抛黄门七世基业，他是真正的大丈夫，任何男人都该那么。”

她对黄天化：“灵珠去了朝歌就好了，你们可以互相照顾。”

英英大吃一惊：居然这么凶？！

英英不回答，她在哪吒的房间里踱了一圈，除了龛里一对跪坐的小玉人，没有看到其他任何陈设。

室里近四年无人居住，但因时时打扫而净整洁，建房时火焰燎烤过的地坪平整，墙上有彩绘饰，茵席、床榻、龛等一应俱全。

岁月在她脸上留了痕迹，但她仍不失为一名秀丽骄矜的贵妇：“听说二位是仙人，果真有我家三郎的消息么？”

燃木突然熄灭，室陷伸手不见五指之境。但黑暗未对二人的睛造成影响，英英顺势在床上坐：“那个诅咒应验过几次？”

夫人又似在自言自语：“小时候的受德不是会那事的人，也许是王位改变了他。”

上只有悬挂的燃木给这一室空间提供微末光明，黄天化不自在地左看右看：“你睡床吧，我坐地上。”

这个时代没有后世夸张的男女避嫌，殷夫人大概也以为他们是所谓的侣，直接遣侍女将二人引哪吒曾经的寝居。

这就是清虚希望他俩先培养的缘故，纯粹的对解咒毫无作用，当然，以阐教一脉相承护短的德行，清虚对他的徒弟有自信。

“这个诅咒是涂山一族专门用以惩戒那些用武力迫使女就范的无耻之徒，好让他们有机会设地地会一那不幸。解咒的关键亦不在，而是。”

虽然二人都知现在的天有人王之气庇佑，神仙本杀不了他，只有人间正义之师讨伐才可。清虚德真君那日心血来应到黄门有厄，他不听师父劝告，并未先找父亲，而是直接杀去了朝歌。青峰山镇山之宝，不剑鞘便能取陈桐项上人的莫邪宝剑，竟未能动天分毫，他不能接受，奉师命山的哪吒不得不死命把他拉走，母亲和姑姑飞英的尸骨却永远留在了朝歌。这是“天”针对修行者发的制约，他们无法动那些能对历史造成重大影响的人。涿鹿之战时人神混难分，而如今的兴周伐商之战恐怕是神灵最后一次直接参与人族事务了。殷商有许多忠心耿耿的截教门徒在朝为官，阐教若不手匡扶周室，光凭凡人兵卒那几制滥造的青铜武，伐商之战本不可能打赢，人族陷在血祭自戕的恶循环中已经太久，华夏文明之“升维”迫在眉睫。

夫人柔柔：“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二位到明日再走吧。你们到了西岐，切记得替我告诉三郎阿母很思念他，李靖是个懦夫，金吒木吒我可当没生过，但我最放不三郎。”

关于“小”：在这个生产所获质资料不太丰富的商朝，人们实行一日两餐的生活方式，上午一餐称大，因为人们较注重上午的量，是为适应后的力劳作，而午一餐接近日暮，小即可。

天化：“他若在朝歌，可不止是闹海屠龙那么简单，他会直接刺杀天。”

黄天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周地全民群嘲的惨烈前景，他的面变得惨白。

腰带蔽膝，两鬓秀发披肩上卷，双耳佩珥，耸的发髻上了至少十枚玉笄。

“小时候师父送我回家，家中女眷抱来抱去，遭到兄弟笑话，今后我就不回去了。”

黄天化将哪吒救助武成王一行人渡黄河王畿的经历讲述了一遍，至于渡河另有其他神灵的功劳，黄门的遭遇竟然动了冷酷又喜怒无常的河伯冰夷，他破例划江成陆，让黄门二十余人顺利抵达对岸，又替他们挡殷商大将祖伊的追兵。

英英半晌才答一句：“……是。”

此刻英英的声音显得很不自然：“你过来吧。”

夫人起幽幽叹息：“我的丈夫和儿在帮助周人攻打我的亲族，他们应是我的敌人，我却不得不帮他们守家门。”

“过来什么？”他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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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跪坐在夫人对面的茵席前。

黄天化被迫回忆起最惨痛的事，他的神态极冷，心也极翻腾，但室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的面容。

英英一边默数她发髻上的玉笄一边：“哪吒在周地辅佐师叔吕尚，我们正要与他汇合。”

童有什么不对吗，不对吗？修之人嘛，应当六清净，清心寡，所谓酒穿过，祖心中坐，无上太乙救苦天尊……这么想着，黄天化的开始诚实地自动靠近，他想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