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创可贴，几次都没能撕开后的粘纸。

时亦伸手帮他，也使不对劲儿。创可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的手指来回磕碰了几次，不知是谁先放弃了跟创可贴的缠斗，用力握上去。

指节，手掌，手臂，肩。

林间肩背都轻轻打着哆嗦，用力把人扯怀里，死死抱着，泪忽然就不受控地迸来。

怎么忍过来的啊。

一个人怎么扛的啊。

那偏僻到姥姥家的法条怎么找来的，翻了多少书了多少心思啊。

疼不疼啊。

疼不疼啊。

……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前的视野就模糊成了一片，的汽压都压不住地往外涌，冰冰凉凉地衣领里。

小僵尸愣愣地靠在他，不动不声，黑湛的睛睁圆了看着他。

“对不起。”林间嗓哑得自己都听不清楚，“小书呆，对不起，对不——”

时亦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林间看不清楚他，又不舍得松手，用力眨了几次睛。

时亦看了他一会儿，拿手背帮他把泪净，又抬起手，着他的脸颊抻了两。

……

小书呆认认真真地检查了半天，确认了不是梦，睛终于一弯起来。

林间浑都在发抖。

这么多天麻木的像是刚知什么叫疼，刺痛闷痛窒痛绞痛撕扯着来了个遍，动一动就疼，呼也疼，眨睛也疼，什么都不动坐着也疼。

他抱住时亦，用力收怀抱。

时亦一层层解开他的护腕，把勒得几乎已经不通血脉的右手拉过来，认认真真地，低轻轻了气。

泪不值钱。

像是早被挖了个，攒了不知多时间的泪，终于找到机会，争先恐后地挤开窟窿涌来。

得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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