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专门教坏他们家小朋友。

林间绷着腹肌，没被他同桌戳乐，特别冷酷冷漠地惜字如金“难受五分钟。”

时亦嘴角跟着抬起来，抬手在他脸上画了两条面条宽的泪。

林间实在有儿绷不住，破功乐了一声，飞快收敛起来“可可。”

“但是。”时亦帮他把面条泪跟猫都了，微凉的指节在他嘴角停了一会儿，拿整个手背轻轻上去，“人间很好。”

林间怔了，低迎上他的视线。

“很好。”时亦说，“谢谢你带我来。”

接来的相当一段时间，林间都没怎么听见别的声音。

小书呆领着他车，领着他熟门熟路地从后门绕学校，沿着近路回了咖啡店。

他有几次甚至忍不住想问问时亦，有没有想过其实还有更好的人间。

更轻松更惬意的，更闹跟喧哗的，更温净光芒万丈的。

不用白天上课晚上放哨，不用边上课边分心给他笔记，不用熬得整个人都随时随地就能睡着，不用在上台特别erfect的演以后就立刻跟着他跑来，能跟着大家一起去玩儿去聚餐去放松的。

不用提心吊胆等着的达克利斯之剑掉来的。

小书呆已经好了，没他在也能好好跟同学一块儿了，这么时间都能一个人特别成功表现特别好地和其他人相了。

是不是有可能。

再往外走，再往前走，是不是有可能。

也不知怎么回事，所有的念都在脑海里挤挤挨挨特别反常地晃。

可能是舞台后遗症，那一天过得实在太好了，太兴奋太兴太圆满了，太幸福，反而生来的不真实跟不确定。

也可能是什么别的病。

他努力压了半天，在明明正常甚至生意还好的店里绕了好几圈，把还想再蹭两块关东煮萝卜的程航打包送到门。

看到门外那几个人的时候，在他全无章法盘桓着的数不清的念，终于都不带任何温度地、冰冷刺骨地落定来。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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