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早给他买了票，还在等着他。

他迈过这个坎，能挣开影往前跑了。

“他们一堆夜猫调整状态练习赛打得早已经打完一个小时了。”程航飞快给他不带标解释了一句，继续怒吼，“昨天你还说是给你同桌一个惊喜！”

时亦蹙眉：“他有练习赛。”

程航问他来的路上听什么歌听了一路，其实他听的就是这个。

“早上你打电话。”时亦说，“我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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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亦低看了看那段录音。

“赢了赢了。”程航疯狂抄起手机，“你还让我帮你保密！还说这是你们纯洁真挚的友谊！我瞎了心才会答应你——”

程航：“……”

程航没再跟他胡闹，蹙了蹙眉，抬手摸了他的额：“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也难受，也疼，刺要就得伤动骨连血，但终究得。

一张份证在同一时间段只能买一张票，他买不了，是因为有人已经提前给他买了票。

“声音太大了。”时亦拿手机，“我录了一段。”

时亦攥了攥右手，提起神：“还得去有浴缸的酒店。”

他以为永远都会这样，也没有更多挣扎的念，就只是想等着某一天被影蒙住鼻，然后就沉去，一直沉去，沉到没有光也没有声音的地方。

现在有光了。

“时亦。”

时亦打断：“赢了吗？”

“没有。”时亦

现在他已经到了。

家又像个绳，勒着他走不来。

程航沉默了三秒钟，抄起手机暴如雷：“林日门你大爷！！”

他想去有林间的地方。

过去的影一直死死压着他，压得他站不住，压得他哪怕只是气都要用上全的力气。

所以他得去。

程航：“嘎。”

在这之前，他还都得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