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落脚的地方。

……

说是落脚，也就住了半个月，就被那个人闹得住不去了。

他们仓促搬走，剩的房租没退，当成了给上个房东的补偿。

后来又换了个小区租房，好不容易安生了两个月。

林女士闲不来，把里里外外收拾得净净，还笑着跟他说这就是新的起。

然后他训练完回家的某一天，又一次看见满地的碎片。

再后来他们又陆续换了几次地方，可每次都只是几个月，就又尽数归零，背起越来越少的家当在夜跑门。

普通县级市，不大，不发达，人跟人都认识，一个人要想找到两个人有无数办法。

尤其是一个打定了主意要缠着他们人渣。

最后他们终于拿来全积蓄在后街盘了家倒闭的火锅店，又找了个更偏僻、更不起的小破单公寓。

林女士睡租房，他睡火锅店。店面目标更明显，看起来更有钱，那个人赌输了喝醉了又来闹，被他往死里打过几次。

来一次凑一次，终于多少给哪个人渣揍了儿记。

渐渐稳当来，他也上了中，就拿中学习得住宿当借，在外找了个网吧开始直播。

林间又打了一罐，喝了两，轻轻转了两个圈。

李磊问过他，是不是只要想从泥潭里往上爬，一门心思往上爬，想去，就一定能爬来。

他其实也不知。

每次在他和林女士以为终于爬来了的时候，都只不过是短暂地扒着岸边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