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正在补病历，旁敲侧击地跟他聊了一宿，试探着问：“正好周末，用不用回来调整一？”

“不用。”时亦在书包里翻了翻，找个手电，“周末有安排。”

“什么安排？”程航愣了，“你们学校又补课了？”

时亦没答话，抿了嘴角。

宿应该已经回去休息了，这会儿去也不会被发现。

他换了副耳机，把手机踹在外袋里，带着手电筒了楼。

半夜的宿舍楼确实瘆人。

灯光晃得影来回晃也就算了，不知哪个洗手间的龙没关严，一直往漏。

一滴一滴地漏。

还带回音。

程航知他不太擅应付这个，心，主动跟他在电话里天南海北地聊：“没事儿，我们社会主义接班人不相信封建迷信。”

“嗯。”时亦说。

“也不相信妖鬼怪。”程航补充。

“信。”时亦纠正他，“可以有。”

程航愣了：“啊？”

时亦跟舍友学了不少新知识，给他科普：“妖鬼怪显灵，可以收惊。”

程航：“……”

他的患者可能受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引导。

程航急找了找有关诡异心理学的论文，扫了几篇，着重看了看对患者可能造成的各影响。

电话里安静，除了时亦走路的声音，就只有滴声跟外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