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号码是家里的座机。

时亦翻耳机上，接听。

“小亦？”对面的声音有犹豫，“……到宿舍了吗？”

“嗯。”时亦说。

时母顿了顿，轻声问他：“顺利吗？学校人多不多——”

时亦没立刻回答，侧过，把耳往外调了调位置。

一秒，刺耳的磕碰声不意料地响起来。

也不知一个电话听筒折腾了几，再安静来，对面已经换了时父格外严厉的声音：“不回消息，翅膀了？”

时亦没说话。

“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时母打断他：“小亦，你爸刚回家，妈跟他解释……”

“解释什么？”时父的声音满是火气，“心理医生也给他找了，要转学也转了！还有哪儿不满意？”

时母有急：“都过去了，说这些什么？”

“你问问他过去没有！这两年他惹了多少祸？上个学好像谁都欠他一样！我们当初什么条件？也没见这么多矫病……”

时亦觉得他们两个大概率还得吵一会儿，顺手挂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站了会儿，把手机调回了飞行模式，开了个离线歌单。

睡得确实有沉，手机开了震动，居然也没听见有短信发过来。

都是家里的，不到半天攒了二十来条。大概是因为他没忍住挂了电话，又一直不回消息，有几条一打扫过去就都是异常醒目严厉的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