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迟了好一会才察觉到一目光一直盯着他。

他微微侧看向门，见燕绅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微昂着，垂着睛，神态淡漠又慵懒的看着他。

见纪征看过来，燕绅和他对视片刻，然后走办公室在老太太对面坐，把保温杯搁在老太太面前，：“小心，晾一会儿再喝。”

说完从袋里拿手机，歪在沙发扶手上，低手机。

老太太年轻时在外留过学，后来也常年在外企工作，工作习惯到了她的生活习惯中，所以她为家里每一个孩都取了一个英文名，此时她对燕绅说：“Arthur，不要总是玩手机，你也和纪医生聊两句。”

燕绅把手机一扔，摊开手笑：“这样行了吗？”

纪征正在记录板上写字，听到‘Arthur’这个词汇时手握着钢笔猛然停，折断了没写完的笔画，僵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直到笔尖吐一滴的墨，才慢慢抬起看向燕绅。

燕绅支着脑袋和老人说话，没察觉纪征向他投来的复杂的目光，等他察觉时，纪征已经收拾好绪，撕掉被墨染脏的一页纸，微低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写字。

两个小时的约谈时间很快过去了，老太太离开之前想上厕所，小姜领着她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了纪征和燕绅两个人。

纪征整理着写字板，笑：“很巧。”

燕绅眉一挑，：“嗯？”

纪征在他像是汪了一层冰的睛里看到几分揶揄，并且在他脸上看到和那晚无二的冷淡又傲的神。

纪征在心里忖度了片刻，：“又见面了。”

燕绅却：“不巧，本来我给我外婆约的是另一家心理咨询中心。前几天外婆在杂志上看到你的报，才临时决定到这里。”

这话说的很有几分意思。

纪征迅速从他的话里提取几层义；燕绅说话很不好听，总给人目中无人，傲跋扈的觉，他说这话似乎是表明了他个人对他就职的这家心理咨询所的不信任，预约纪医生谈话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老人家的临时起意。所以他这话里有几分贬低，虽不明显，但还是能被心思细密的人察觉来。

或许他无意针对纪征，只是他为人太骄傲，所以他习惯贬低任何人。

纪征还觉察燕绅说的是老太太在杂志上看到了他，所以才临时决定把约见的心理医生换成他。既然燕绅知这一层原由，说明燕绅知他在这家咨询中心工作，并且一定会再见到他。

纪征又想起刚才和老太太聊天时，老太太告诉他，去给她接的是她的孙儿，孙儿工作很忙，本来打发了秘书陪她来看心理医生，今天早上忽然改主意，亲自陪她来了，这让她很兴。

现在他有理由怀疑，燕绅到这里来，或许是为了见他。

但是燕绅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冷淡中又有几分不以为然，所以纪征现在还不能对这个人有些的判断。

他没有接燕绅的话，只对燕绅礼貌地笑笑，有意让自己显得敷衍，拿着笔记回到办公桌后坐好。

他往电脑输笔记时，看到燕绅走到窗边接电话，把米白的绉纱窗帘拽的摇摇晃晃，像被风了起来。

燕绅讲着电话忽然偏过朝纪征看，纪征在同一时间收回自己停在他上的目光，只和他的目光打了个边球。

燕绅用余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回过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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