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照秋目瞪呆，这也太神奇了。果然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天无奇不有。荆照秋听了半句, 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易三这个名字他也不曾听过。

荆照秋心里一慌，完了他本记不得了。荆四少的记忆他并不多，早远之事更是没半印象。荆照秋没有怯，只一副当时太小记不得的模样。

笑微微l着讽意。

“主到弱冠时，相貌再不与从前相近，从前嗯……”燕朱犹疑地斟酌用词，最后竟是一个字都没形容，直接往说，“总之少年时与后来完全不一样的相貌。”

燕朱说到这里，脸上既有得意炫耀之意，又有不忿之。世家公攻讦的地方在于爷是个商贾

倒是燕朱很有：“爷有不方便的地方，不如让属来说吧。”

得了准，燕朱才继续说：“荆少勤学苦读怕不知京城的事。”虽然没有明说且有疑虑，但荆照秋是荆家的四公这事八成不会错。

他那个父亲，在世时不曾有半分父亲的样，膝几个儿没有半个让他看得过的。只是别个比他要好些, 至少都有母亲。他这个名字还是先母看不过去，给他取的。

可这又有疑问了。求学时错过这许多，在回到家后，总不能什么也没听说过吧。府里上上的人说起八卦来，谁敢说不是。

“记不得了？”易之虞已经看起燕朱上来的两封信，见荆照秋半天不声才微微抬起看他，“你那时应该正勤学苦读当中。”

燕朱便继续又说了：“主富甲四方能力卓越，相貌俊朗，当年在京都不知多受姑娘们的迎，尤其是年纪再稍时，每日走在街上都会有香帕鲜从阁楼抛，比世家公王公贵族还被人追捧，引来五陵年少为之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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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荆照秋醍醐，忽然明白了些东西。九岁之后，荆四少便专心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甚至为了求学，不惜少年离家外赴学，中间只在年节或者家中有大办事的时候回来过几次，即便如此，依旧是个不门的。

不熟的人若是没怎么见过，甚至认不来。

“先老爷先天冷不喜嗣, 懒于取名到舍弃了宗祠定好的字辈, 只排辈顺序一二三四随意敷衍，倒霉了分支这一辈弟也得照这个顺序去。因而, 我这辈只称顺序。”

“我十六岁前默默无名，天无一人知。十六岁那年成为京城易家的主人，但易家已经走坡路，依旧默默无名, 直到二十岁后让颓败了的易家重新辉煌更胜从前, 此后人才怵我妒我羡我我惧我。我你七岁, 我十六时, 你十岁不到。你可还记得那时？”

确实是这样，三虽起，荆四少便无论三九伏天还是腊月寒冬只勤奋读书，甚至乎有一段时间吃住都在老师家。荆照秋便，心里只在想之后呢，你倒是说呀！但易之虞不遂他愿，只看他却迟迟不说接来的话。

少年时，曾有登徒浪在街上误将易之虞认成貌姑娘当众调戏，被打成了残废。直到弱冠之年，量型迅速增，相貌才与从前迥异。少年不辨雄雌的眉目逐渐变得朗，甚至因为气势的改变，陡然似成了两个人。

因此荆府谁都知荆家四少说好叫格向，不好听叫一打不个来。

“可那也不对。我……连易三这个名字都不曾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