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这事起过很多次争执了，他当然知萧祈全心全意的待他，可还远远不到时候，萧祈这个皇位只是刚刚坐稳，太多事不能急于一时。

凉风争先恐后的呛肺里，谢濯咳得前发黑，他打起神和缓开，低眉顺目的模样像是讨好，也像是服。

“阿祈，我们不是说过吗，现还不能，咳——咳！你，你刚继位，不能……”

谢濯声音低哑，被风一就几乎碎了。

萧祈虽听得不真切，也能猜到谢濯在说什么，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遍了，可每次都会剜得他心发疼。

“够了，别说了。”

萧祈脚一顿，无从发的绪死死卡在了狭窄的，他将十指攥得噼啪作响，本该止住血的伤又渗了血迹。

谢濯平日很少叫他一声“阿祈”，从他离开皇城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跟在谢濯后的阿祈了。

飘了雪的夜幕中圆月未升，萧祈撑着不肯回神，他牙关咬，凸显的咬亘在他腮边，看着又稽又可怜。

“我本就不想，我他妈本就不想当这个狗皇帝！”

为质也好，争储也好，夺位也好，这一切的一切，没有哪一步是他自己选的。

他的父兄要他死在异乡孤魂野鬼，他的将士要他扛起刀挑起战旗，他的百姓要他斩杀贼寇守护国土。

——而他的谢濯，则和所有人一样要他个清廉圣明的好皇帝。

没有人他愿不愿意，也没有人在乎他究竟想要什么。他是萧氏一族的血脉，所以他就必须被推上台前，去一个连枕边人都护不了的窝皇帝。

“……我知。”

萧祈的影几乎被夜吞噬不见了，几步之遥的距离，谢濯没再贸然向前，他颤着肩颈哑声开，凝在尾的泪痣殷红如血。

“我知的。”

同样一句话，谢濯喃喃的说了两遍，他极力勾起角，试图一个伤又无奈的苦笑，可他连这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起年岁尚小的萧祈坐在他膝上挥舞着呼呼的小手，兴采烈的告诉他只要大了领到封地就好了，到那时他们就一起去外面，再也不回来。

谢濯着瘦削的脊背，摇摇晃晃的稳住了形，他明明是记得这些的，可他还是将萧祈推上了这条路，他没有彻底翻覆命局的能耐，他只能这么着萧祈往前走。

谢濯缓缓抬手掩住了自己脸，他是拼尽一切的保全了萧祈，可他也是亲手断送萧祈的那个人。

“那你还说我！你都知我不在乎这个，你为什么还总拦——”

萧祈心再怎么憋屈，也不可能真晾着谢濯不，他抹了把脸转过去，想要再跟谢濯呛上两句发顿脾气，只是他死都没想到谢濯居然会红了眶。

“谢濯？！不，不是，我不是，你别哭，你别……”

仓皇之间，他慌里慌张的去拉谢濯的手，可谢濯浑上都被冻透了，即便被他扯着手腕也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栽去了地上。

第5章

落雪簌簌，障丛生。

谢濯意识恍惚在萧祈怀里魇了一路，小小的雪凝在他纤的羽睫上慢慢消成，又去了他的腮边。

指甲陷掌心，将细柔的压血痕，谢濯枕去萧祈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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