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林艾琪在几步开外扬声叫她：“他们唤咱们过去呢！”

脚步声渐渐去远，枯败的柳林间静寂空旷，冷梅幽香。柳卿卿一手扶着石桌一手拢在前，等苏哲走近，停在她前，五步远。

车夫一听，忙搬低兀。

她往折柳亭看了一，小蓝小青几个公哥儿都围在一，柳卿卿被环伺在当中，也正看着这边方向，遥遥远远的，似乎对她笑了一笑。

柳卿卿约莫已饮了好几杯，亭亭立在石桌边上，手里把玩一只小小酒盏，容颜致，腮边薄红，转的眸光中更显绝。

苏哲微微颔首，回走到车帘边，柔声问：“他们在亭里置了酒，想是要停留好一会。夫人可要来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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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一棉布衣裳都是旧的，袍角里侧还打过两个补丁。薛挽香忍不住抬手拢住她襟，圈儿有些红，“不用。这一件就很好。”顿了顿又：“我喜这件氅。”

朋友们都已步台阶，苏哲与林艾琪并肩走在最后，刚行得几步，一个小丫追了来，冲苏哲一礼：“苏公，我家小有一言相询，还请公留步。”

薛挽香站在车旁，看苏哲渐行渐远，背影修磊落，玉立如修竹。

苏哲隔着几辆车往折柳亭看，一行人果然都在望着他们。都曾一喝过酒的，拱手作别也是应当。苏哲与薛挽香说了一声，和林艾琪一过去了。

折柳亭四围着大垂柳，此时完全颓败了，只余着空空的枝，倒是旁边一树白梅开得极好，一团一团挤在枝，宛如初雪绽放。

几位公哥儿的里都难免痴迷神，柳卿卿抿一笑，抬手扶住边小丫的肩。

想来是那日琵琶语奏知音曲，倒也没他想，林艾琪拍拍她的肩，当先走了，苏哲跟着小丫回到亭里。

“苏公。”她定了定神，拂袖上前，仰望着她

“没有。老鸨开价三千两！要陈家铺老字号足额白银！”林艾琪一脸兴奋连带着纠结叹，也不知是为了小灰灰，还是为了柳卿卿。“上回碧芙苑当家魁也不过一千八百两。何况小灰灰家里已娶了嫡妻，族里是有家世的，他能经手的银也经不得这样。”

苏哲想起昨夜浅斟薄醉，斗酒恣肆中听一曲，琵琶铮铮，当真有梦回角连营的气魄！

她的眉清朗，眸光温和。柳卿卿定定看了她一霎，想着自己的决定，略垂了睫。

酒香清澈，自有芬芳。

天际云如浪，郊野风急，苏哲将她肩上的大氅扣，声音有些失落低沉：“这氅买得薄了，颜也不好。到得一城，再给你买件厚实的。”

天毕竟不早了，还要赶往落脚之，再怎么寒蝉凄切，对亭晚，也不得不兰舟发，执手相别。

苏哲拾阶而上，与诸位拱手礼，再接过小灰灰递来的一杯酒，随着众人举杯饮了。

苏哲摇摇，并不关心价码，只随问：“赎来了吗？”她弹得一手好琵琶，落在烟地，毕竟可惜了。

薛挽香在里应了，苏哲打起帘推开门，牵着她的手来，见她裙及地，不便低，索张开双臂，和从前一般抱住了她，半旋过，轻轻放到地面上。

薛挽香扶着她手臂站稳在她怀中，她略略退开半步，守着最后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