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早上起来便吐了一回，中午许轩未归，他就什么也没吃，见许轩兴采烈地往桌上布菜，只觉得胃里难受，咙泛酸。等许轩坐

青蛇等了一会，也化蛇尾了去。

两人左霞觞，右青蛇，当即凭着上百年的友谊心照不宣地装作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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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招呼你去了，只是有几句话同你说，不知你愿不愿听?”青蛇从不提小白的事，霞觞也只是从青蛇的只言片语里猜到了一些。

“你有了，法力会减弱，甚至变得与凡人无差。你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尝尝人的滋味。”霞觞说完，叹了一气，继续说，“凡有所求，有所得，必有所失。你若决定人，便别再来栖霞岭了。”

他那日山的时候，脑海里全是青蛇的背影，坐在潭边，仿佛离自己有千丈远，只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却十分清晰地一遍又一遍响起。许轩是凡人，活不过百岁，终有一日寿终正寝，可是跟青蛇在一起的那个，是个神仙，他可以陪青蛇天地久，生生世世，也可以助青蛇早日飞升，得成仙。白蛇心里又酸又涨，随意乔装了一，去医馆要买药最烈的落胎药，大夫见他是个男，明明是自己吃了生药怀了孩，怎么还没显怀就不要了，遂再三嘱咐他一定要想好再服用。白蛇只问有没有雄黄，没有就再拿三副。气得大夫开了一包安胎药给他，白蛇还以为是落胎药，找了个小巷，煎也不煎，就一把一把往嘴里。

白蛇好了之后想起霞觞的话，便把自己心的画本封起来，又找了一些男安胎生产的书来看。他平时都是用法术洗衣饭，自己了一次，实在难以咽，便找了以前的掌柜夫人学饭，真的有了几分“贤妻良母”的样。

许轩衣不解带地又照顾了他几日。白蛇看着他，煎药熬药，终于放弃了落掉腹中胎儿的打算。

“你说吧。”白蛇低垂着帘，一滴珍珠似的泪了他的睫。

青蛇从壶里倒一碗酸梅汤，用法力捂了，放到里给小金鱼推过去，“好好生孩。”

白蛇捂着心，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小院门，霞觞就站在那里等他。

就这样过了两三月，天气越发炎，街上鲜少行人，白蛇也不怎么门，许轩不在他就往荷池里躲，那几颗还是没有壳的迹象，倒是他的肚有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轻轻摸能摸到一个块，每次他在荷池里待太久，肚里的那个就会开始抗议。而他的法力，果真如霞觞所说，堪堪只够他维持人形。

白蛇有时上街看到那些怀男捂作呕，或者撑腰踟蹰，便也在家里模仿起来，被许轩笑话了好几次，见他那么认真，也给了把过一两次脉，什么也把不来。

小金鱼捧着酸梅汤才喝了两，突然哎地一声丢了碗，咕噜咕噜沉到了底，一直没起来。

许掌柜今日得了一份丰厚诊金，便买了一只炉焙，一份江瑶炸肚，一份姜醋田螺，两碗甘草冰粥。提早回来，准备庆贺一番。

这条小鱼一直跟着他上了栖霞岭，也不知怎么说服霞觞和飞云把他留了来。这几日一直怏怏地泡在这潭里，担忧自己可能还要生。小狐被飞云的大哥接到了半步多，青蛇没了乐，午后就在这里陪着他。

白蛇走到白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许轩站在门等他，正要问他去了哪里，白蛇前一黑就栽倒在许轩怀里。许轩差没有扶住，抱着人就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