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嘉动了动，嗓却仿佛被什么堵着，一句话都说不来。

他怕自己一开就哭腔。

更怕得到拒绝的回答。

好在青年并没有否决话里的意思，只说：“没关系，我相信天嘉和天乐都会大懂事的，等以后你们就能互相扶持照顾郑姨……天乐若是成为军人可能很少回家，你要勤回来陪陪郑姨。”

“你们想什么就什么，该画画的画画，该上学的上学，费用方便不需要你们心，等我离开会有人联系你们收财产，一定要收，别让我的钱打漂。”

“郑姨血压有，记得经常带她去检。你也要多注意，别一画画就迷整天不吃饭……”

简秋然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就像说遗嘱般事无细，听得程天嘉脸惨白，手指死死住画笔，却最终红了睛，猛地抱住青年。

他不想听，他不想让青年放心，不想让他觉得后患无忧可以放心离开。

他带着哭腔说：“回来，回来好不好？”

简秋然良久才说：“我会尽力。”

“……”

没有保证的分离注定会让夜失眠，家里安静死寂，可躺在床上的每一个人都睁着睛，熬到天亮。

一夜过去，今天就是分离之日。

简秋然开车载着郑姨将兄弟俩人送到机场，告别时挨个敲一脑袋提提神，最后挥手说：“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兄弟俩人一步三回，最终还是忍不住冲回来抱着青年又哭了一场，着睛离开。

等到兄弟俩人登机，简秋然的神也跟着收敛，沉默开车，将郑姨送回家后低声说：“郑姨，我也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