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开门闩，东西两排小楼夹一条穿堂，剥漆红窗阖，黑漆漆的，冬季日短夜，孤独的孀妇们早早了梦，偶尔有两扇窗漏鸭嘴黄的烛光，是老姨起“吭吭”地咳嗽吐痰声。

落了整日的飞雪至晚间渐渐停了，一白月吊在乌黑的天空，树影斜斜映在凄清月影里，四寂无人声，青石板路覆了雪，绣鞋踩上嘎吱嘎吱，在空旷的园里回声分外清亮。

她欣赏了许久，先是咯咯地笑了会儿，然后清唱起来：

铜盆里的火苗终于簇簇燃烧起来，赵妈抬手抹一把沾满脸黑灰，睛酸涩直泪，嘴里赞叹：“姨唱的好！”

床板咯咯作响复又躺了回去，伴着一声苍凉而绵的叹息。

又骂：“等二老爷回来收拾你们！”

拿起香粉扑把脸搽的雪白白，再取了胭脂抹得嘴鲜红，掌心还余些，索连颧骨都红了。

这副模样像极了那些枯守宅里的老姨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作者的话：章二爷。

慢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铜菱镜里的自己，削瘦、苍白、无神，焦惶。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桂喜提的灯笼被一阵风扑灭，她略站了站，待睛适应了夜，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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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