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的时候，他的银行账里很可能凑不齐留学保证金，那他就拿不到签证了。

　　短短几秒间，霜已经列了一个送命等式——重修=　被遣返说什么都不能重修。

　　霜吞了一唾沫，微微仰看着柏昌意，不太利地说：“您让我重修的理由是……缺席了第一节课，我将无法理解接来的课程。但是我并不认为……我没有能力理解您今天的课程。”

　　柏昌意依旧俯视着霜，耐心地听他把话说完，然后说：“那么请您阐述一您对课程的理解。”说罢，他比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今天……这门课……”霜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他以为求就是求，可是没想到跟教授求了半天竟然求来了一场提前一个学期的期末考试。现在他连复习的时间都没有。

　　柏昌意等了一分钟，才说：“Ting?”“我……”霜磕磕地说了几个专业词，可怎么都想不对课程的理解，加上他又急，张得连今天上课的重都忘了，脑中一堆相关概念在中英德三语言中打转，他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说一句合适的回答。

　　“对不起……”霜垂，没有再敢对上柏昌意的睛。

　　柏昌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对于您的第二封邮件，我想我们都已经有了答复。”

　　脚步声响起了。

　　继而远去。

　　只剩霜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回他不怪教授变态了，是他自己无能。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往咖啡吧走。他还没吃早饭。到了咖啡吧，看着那些红的白的香、猪排、火排、面包……他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胃，于是只买了一杯咖啡，坐到外面的草地上，晒太。

　　跟梁正宣分手都没这么难受。

　　接受自己的无能大概是最难的，比人离开、外界否定、缺乏支持都来得难受。

　　越来越烈的太晒得人目眩。可就在这眩中，霜的大脑还在不受控制地想着该怎么回答教授的问题。人的脑就是这样，卷时间都过了，脑还在不肯放弃地回答已经毫无用的问题。

　　袋忽然震了一，霜的思考被打断。他摸手机，上面有一条消息提示。

　　【Distance】刚才有7个人对你表示了“喜”，快来看看他们都是谁吧！

　　霜才不想知这七个人是谁。不过……他突然想到了Cycle，Cycle上学的时候也经历过这事吗？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废？

　　他打开Distance，给Cycle发了条语音：“你是不是在上班？要是没时间就不用回我了……我今天……唉我怎么这么废啊连几句人话都说不好……教授都给我机会了……”

　　这条消息发去以后，霜盯着Cycle的像看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了他和Cycle的目前距离——506米。

　　506……

　　米！

　　他和Cycle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是以公里为单位了。

　　霜突然觉得惊悚。他立站了起来，放四顾周围的教学楼、实验室、图书馆、餐厅、广场、绿地……Cycle就在附近。

　　Cycle就在他们学校里。

第六章 506米——>22米

　　LRM系所。

　　柏昌意跟研究生开完组会，从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手机上有两条Frost的消息，第一条是语音，第二条是文字：你现在在哪里？

　　当柏昌意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屏幕上Frost的目前距离是219米。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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