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可总算来了！张家前日还嘱咐我，若是您来了，把您迎去，不能放您走。”小厮弓着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冲季唯比了个请的手势。

　　“张家找我有什么事？”季唯原只打算送了东西就走的，但听了张全要找他，还是跟着小厮去了。

　　若非是有人嘱托，早看他不顺的张全又怎会找他？

　　果然，季唯一见到张全，就被他带着去了张鸣远的院。

　　张鸣远一看到季唯，兴地冲他打招呼，“许久不见，季公黑了也瘦了，可见生意兴隆啊。”

　　“哈！张秀才这就猜错了，只是为了琐事苦恼，四奔波，这才黑了瘦了。”

　　“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季公？”张鸣远自从被季唯的甜折服，就把季唯列了心中最敬佩的三人之一，当然不信季唯所说，只当他在同自己开玩笑。

　　“此事不提也罢，张秀才找我所谓何事？”季唯也不打算将其中缘由一一说给他这读书人听，便揭过了这一话题。

　　“我差忘了，其实是想让你带东西。”张鸣远从柜底，抱了一叠书，摆在桌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是？”季唯不解。

　　“这当然不是给你的，我是给意绵的。”张鸣远挑了一本，随手翻了几页。

　　这书有些老旧，纸页泛黄，空白用极细的笔写了不少黑字批注，显然都是些老书。

　　“意绵虽刻苦聪慧，可毕竟基础薄弱，不如从小苦读的学。如今他了县学，要与其他人一同上学，总该好好补补才是。”张鸣远把书放回去，用力一拍，溅起的灰尘却呛的他咳嗽不止，“上有咳咳我的悟，他可自咳咳咳……自学。”

　　季唯倒了杯递给张鸣远，等他缓过来了，才抱拳冲他谢：“别的不说，你是真心待他，我替他谢谢张秀才。”

　　“不必了，反正都是些无用的书，能造福他人，也是个好去。放在我这，只能是落灰了。”

　　“你今天又送什么来了？”张鸣远搓着手，一副跃跃试的模样。

　　“还是甜甜圈和可颂。”

　　“虽说也好，可总觉得你还藏了一手。”

　　“秀才放心，以后有什么新品，一定最先送一份到你府上给你品尝。”

　　张鸣远双大亮，伸手季唯击掌，“君一言既——”

　　季唯还掌相击，“驷难追！”

　　张鸣远还要念书，季唯不便多打扰，再次与他谢后，就抱着那叠书离开了院。

　　途中经过小园，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杵着拐杖，在低矮的丛边踱步。

　　季唯喊了声，与张老爷打招呼，被他叫住。

　　“这是赶着去哪啊？”张老爷走得慢，眯着睛打量他手里抱着的那叠书，“是鸣远的旧书吧，给那小哥儿的？”

　　季唯称是。

　　“他对这哥儿还上心。”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唯皱眉看向张老爷。

　　“也没什么，只是甚少看到他这么关心一个事儿罢了。”老爷嗬嗬笑了两声，明显不打算再提这事儿，季唯也只能歇了再问的念。

　　“陪我走走吧。”

　　张老爷挥了挥手，让张全退，慨， “你年纪轻轻的能有今天成就，我老不如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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