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阿瑜’很好，”他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是个复仇者，我一定会真心实意地你，崇拜你，师父。”

那只魂魄珠从阿瑜的手里了来。

凤先觉说：“你不是还有飞升的机会么？”

他没有说他看到了什么。

“师父，”阿瑜将目光从天空移到凤先觉的脸上，说，“天之上是另一片天，没意思。这个世界有问题，我看到了……”

“所以，你现在要彻底杀了我吗？”凤先觉缓缓问。

阿瑜微笑着说：“其实我不喜杀人。你是我杀的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师父，你不是坏人，但你当年偏偏杀了我，而我偏偏重活了一次。师父，你知死有多痛吗？被割断颅很痛，魂魄沉幽冥海被海绞碎很痛——我既想让你尝尝那痛，又不想让任何人遭受那痛。那时候，我以为我的意识将要在那剧痛中彻底湮灭时，有人问我，是想就这样死去，还是重活一次，去复仇。我当然选了后者。”

见凤先觉挣扎的力气小了，阿瑜松开手，把人丢在地上。他咳嗽了一声，偏吐一血。再说话时，他的嗓音就带了几分沙哑。

而阿瑜手里的这颗，似乎并不会被收到他的气海里。

他还来不及思索更多，记忆中便发生了更为荒谬的事。

岑云阔仿佛看到了两矛盾的规则发生了对冲，然后在一个微妙的瞬间，透过凤先觉的睛，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沧海桑田。

这世界原先是一片混沌，之后有一个人来，慢慢便有了土地山海。一开始一切都是寂静的，就像闲亭，大多数时候，草树木飞禽走兽朝生暮死，很少有人。直到有一天，那个人世界，再也没有离开。他——他将自己沉了海中，海上是狂浪与风暴，铁灰的云沉重地压在海面上，紫的闪电穿梭过云层，击打在海中。从海底翻柔的泥，它们溅在地面上，结成一个又一个泥疙瘩。过了不知多久，从海里又迸魂魄的碎片，顺着海浪，被抛到岸上。

“我选择重活的时候，忘记那意味着我会死第二次。”阿瑜仰望着天。

他作为燕惊山的魂魄珠时，燕惊山几乎很少现“手里拿着魂魄珠”这况。一般来说，魂魄珠是在燕惊山的气海之中。

岑云阔忽然发现一件事。

而所有魂魄中，最纯净的，没有一丝一毫旧魂的，

泥与碎魂相合，生新的人。

凤先觉沉默地看着他。

细碎光，那对因被光照耀而显得温柔的瞳孔涣散，凤先觉甚至没有看见阿瑜的魂魄。

在凤先觉模糊的记忆里，他对外界的知也很隐约，不能确定那颗魂魄珠是在阿瑜的气海中。

岑云阔有了一个大胆而荒谬的想法，这颗魂魄珠本不是阿瑜的。雪乡中全是魂魄珠中的魂魄，但那些珠呢？是阿瑜在雪原的什么地方得到的，还是别的地方？

阿瑜死了，凤先觉还活着——虽然只剩了魂魄，但照规则，理应是他飞升。可没有/，仅仅一抹魂魄，如何飞升？

升。看啊，我现在死你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炼。能成为修士的人，都是因为魂魄中还残存着上古的力量，而修士死后魂魄必会被幽冥海收取绞碎，是因为那上古的、制造了这个世界的“神”如今想要把他的魂魄一一收回。所以飞升之战总是那么残酷，他不得修士死得越多越好。他想要重新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而活。

阿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大笑起来。笑完，他摇了摇，他重复：“师父，我要死了。”

这些人如常人一般繁衍，生更新的人。慢慢的，最早的魂魄力量被稀释净，新的孩有了崭新的魂魄。这样崭新的魂魄足够多以后，幽冥海忽然就成了绞碎魂魄的地狱。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凤先觉看来了，阿瑜的气海不知被什么人打得崩溃了，他经脉的状况也不好，这会儿跟凤先觉说了几句话，上已经是汗淋漓，跟落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