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厉现在还什么都不知，岑云阔不知怎么跟他解释, 只好说：“我帮你收着吧。”

“小燕, ”岑云阔把那半块玉佩在手中挲片刻，踟蹰, “我若说这玉佩不是你娘留给你的, 你相信吗？”

原本的故事里，燕厉对他娘留给他的这块玉佩很在乎，甚至到了执念的地步。但前的这个燕厉显然并不在乎, 在他心里，岑云阔是最重要的。

岑云阔夜间半梦半醒的时候，脑清灵一瞬，意识到一件事。

燕厉说：“好。”

雪原的天空白日是常年的灰蒙冰白，晚上的星辰却异常璀璨。他一直在想，燕惊山在天之上，过得好吗？十数万年，萦云靠过去的回忆度日，好的或是不好的。连最荒唐的那些日，他都能砸甜。他想念燕惊山，非常非常想念。

岑云阔怔了怔。

岑云阔说：“你可。”

他跌在雪地里，冷得直抖。耳边是轰隆隆的风雪声，似乎有人呢喃，有人谈论阔，有人低声引诱。

“还有一个时辰才天亮。”燕厉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岑云阔的床。他的神看起来可怜的。

白山就在雪原边上, 了雪原往里走几个月，若路是对的，就能到雪乡。

魂契上残存着主人的魂魄，不成人形，只是一段缥缈的微弱力量。那段魂魄与前的燕厉毫无关系。

但……岑云阔挲着魂契的一角，闭上睛，仔细受。

岑云阔看了他一。

“哥。”燕厉着起来, 不明所以地看着岑云阔。看到岑云阔手里着那张契纸，他脸变了变，垂, 低声：“这是你当时为我赎来的，我一直原样保留着。”

燕厉脸一垮。

他把香从燕厉手中来，打开，拿那纸魂契。魂契是幽娘在卖燕厉的前一夜在他当晚的饭里了药，燕厉睡过去后，她私自取了燕厉的血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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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燕厉端起脸，抿。

如此过了许久，雪乡迎来了一个新的魂魄珠，是个少年模样的人类，他说他的名字叫凤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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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是绚烂到极致的光，他缓慢从雪里爬起来，受到脑中针刺般的疼痛。从那一刻开始，他所有的记忆开始逝，只剩碎片与执念。从那一刻开始，他便重复地看到燕厉被卖、再从小调香逃走的那一幕。他不记得重复了多少遍，以至于世之后，他连着了一个多月的梦。

凤瑛来后，楚氏便开始往雪乡里带故事本。

那个瞬息告诉岑云阔：我回来了。

那些本最初本不是为了给他看，而是为了给凤瑛看。

岑云阔忽然笑了。他以前只窥得支离破碎的记忆时，觉得燕惊山和燕厉是不一样的，燕厉在他里始终是弟弟的样，燕厉在他面前似乎也惯常小孩儿的神。但想起一切后，他发觉，其实燕厉就是燕惊山。

燕厉是被小调香的侍女泼了一桶凉后惊醒的。他醒来时，仿佛溺的人忽而上岸，猛一气，而后是阵剧烈的咳嗽。侍女在说话，他垂着脑袋，黑发漉漉，眉未动，神冷静。只是在那某一个瞬息，他的极其轻微地勾了一勾。只一个非常非常短暂的瞬息。

岑云阔回忆着那段反复的梦境。

也许重复那么多遍，只为了让他注意到那个瞬息。

燕厉眨了眨, 还是一个字：“嗯。”

岑云阔在夜里睁着，突然发现燕厉就枕在床边，睡得不太/安稳，好像在噩梦。他手里攥着一只普通的香，香的一角贴在脸颊上。里面似乎了，岑云阔莫名想，这样枕着恐怕不舒服，便轻手将香从他手中来的一些。只轻轻一碰，他便知里面装的是那半块玉佩，和一纸魂契。

岑云阔掀开被，燕厉睛一亮，却见他了床，给自己披上大氅，而后朝燕厉抬抬，“上去睡吧。”

凤瑛雪乡的七千年后，有一天夜里，萦云被一力量裹挟，推了雪乡。

“所以雪乡咱们也不去。”

“嗯。”燕厉轻轻应了一声, 他刚醒, 不知是不是白日累了, 此时说话带着小小的鼻音, 嗓音微微沙哑, “我睡着前我娘给我的玉佩亮了, 她叫我去雪乡。哥，我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