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云阔也知, 是到时候了。

上次他们从这个方向沙漠，看到的是一片草原，小羊吧嗒吧嗒埋吃草, 岑云阔本来想带一只闲亭，不过闲亭里没有草原，他怕不适宜小羊生存，最终作罢。燕厉倒是兴，搂着小羊玩了一天。岑云阔看着笑容灿烂的燕厉，觉得他大概是想到了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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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思扬坐着飞鱼，后跟着骑飞的扑通。他俩都是低空飞行。飞得最的是岑云阔, 拿着罗盘，在最前面为他们引路。燕厉跟在岑云阔后, 抓了傀儡鸟脖上那一圈装饰的翎羽。

他们沙漠坐的是闻思扬贡献来的傀儡飞鱼、飞和飞鸟。外在形态不同，但本质功能是一样的。闻思扬一开始还遮遮掩掩不愿意说自己姓什么，后来想，他呢。不再刻意隐瞒份之后, 他更是乐得向岑云阔炫耀他的收藏。若是面对别人, 他还要小心收敛, 父亲常常教训他，财不外，人心叵测。但大妖不一样，大妖什么没见过, 好东西比他还多呢。

这片沙漠是邱登景为自己选的安度晚年之地, 把自己毕生的修炼知识和修理念教给燕厉和扑通之后, 他就心满意足了。再有二十几年, 他就要迎来小雷劫，那时场面想来不会好看, 于是不愿再留这几个小辈。

他们是被邱登景赶来的。

这百年，岑云阔曾经带着一丝欣说，觉得燕厉活泼平和了许多。燕厉自己知，是因为邱登景教会了他适当屏蔽心音。他不用在“想要亵渎大哥”和“不能亵渎大哥”之间挣扎，他把握住平衡，决定一个安静的暗恋者，只要岑云阔好好的。

可这想要安静的愿望还是被打破了。

绿洲里终日泛着腾腾的、带汽的。走绿洲, 沙漠的风却能刮走一切，令他们的脸与又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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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岑云阔的回答通常很糊。燕厉一开始很失望，但很快习惯了，他苦中作乐，珍藏岑云阔偶尔的有关心的只言片语和绪，在夜中反复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