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平静，波澜不惊，就连跃着火光也不显一狰狞。孟青看着他，莫名就觉得心安了许多。

吴聆发现了孟青在看自己，：“许多年前第一次见面，你也是这样望着我。”

孟青一没转过弯来，“什么？”

吴聆：“你那年七八岁的样，在白宗大殿，第一次见面，你也是这样望着我。”

孟青忽然愣了，没想到吴聆为何会忽然提起那些早已经过去的事，片刻后他忽然又反应来哪里不对，“你那时候睛不是……”

“那时已经好了，只是不知为何，反而不习惯见亮光，倒是宁愿希望自己仍是看不见的，于是仍是装作看不见。”吴聆将丹药和放在了孟青的手中，“后来才知，这世上有些东西是始终无法掩饰的。”

孟青哑然，他有些听不太懂吴聆话里的意思。

吴聆见他怔怔的，低声问：“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吗？”

“告诉我什么？”

吴聆沉默了一会儿，低声：“我并非目盲，当年你山之事，原是我对不住你。”他将当初的事重新告诉了孟青，隐去了许多，也没有解释为何要这么，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孟青的睛，山四到都是跃动的火光，有几分怪诞的意思。

孟青听着他说完了，他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当年他之所以会走火，甚至差一丧命，是因为吴聆给了他一味草药。所以说其实当年，吴聆和其他人一样，也是不愿意他留在白宗？

山里静了很久，红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跃着。

不知过了多久，孟青才：“过去的那些事，我都忘了，师兄也忘了吧。”

吴聆看着孟青的神有了些变化。

孟青将手里的丹药和服，疼痛缓了缓。很奇怪的，这么些年过去了，儿时的许多记忆都模糊了，可当年白宗那些小孩望着他的神他却始终都记得，吴聆说起当年的事，所有的画面都是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前。

哪怕他如今是玄武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弟，哪怕他参加仙界大典也能名列第四，可孟青有时候仍是觉得，他似乎还是当年白宗山那个被众人注视着的孟孤，一旦让玄武失望，他仍是会被立刻打回当年的样。李玄是个真正的门圣人，他敬重李玄，但也怕他自己的不够好，让李玄失望。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吴聆，吴聆上的灵力已经快枯竭了，在衣服上留痕似的迹象，仔细看其实还是有些狼狈的。当年的大雪坪斗，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死在那场斗里的修士，所有的后人到今天都已经大成人，那场斗带给他们的伤痛却永远无法磨灭。他终其一生的恐惧与自我迫、吴聆彻底毁去的灵、还有无数人失去父母的伤痛，都是世上正邪斗留的痕迹。

所以永远不要重蹈覆辙。往事如烟，不要怨恨。

吴六剑夫妇殉而死，又曾经救过他的命，李玄敬重六剑真人与吴夫人的为人，十多年来，每逢大典他都吩咐孟青给两位前辈上一炷香，以示不忘吴六剑夫妇的恩。知恩图报，心向正，这是李玄和玄武师门对他的期望，也是门对年轻一代人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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