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群中走来，摸摸地上那群小鬼的脑袋，众鬼的绪看上去稍微稳定了，孟青搂着那小鬼的手松开了，回看着那敲着竹竿走来的瞎。

瞎放在人间大约是四五十岁的模样，浑瘦，脸上只有二两，穿着一黑袍，修，笔，的跟他手里的竹竿似的。他抖了袖，忽然拱手对着李玄一行礼。

“在太白城主事白拾，久仰真人大名！”

李玄看了他一会儿，“幸会。”

白瞎一伸手，一笑，“真人请！”

说着他回抬手，正预备着让大家继续呼，李玄忽然开：“不用了。”他拦住了他，低声：“不、不用了，多谢。”

白瞎恍然大悟，“啊，真人行事低调！行，那低调。”他朝众鬼挥挥手，“低调，低调！”回对着李玄，一抬手，小声笑：“请。”

说完，他暗中回对着面容僵的孟青微微一笑，挤了眉。

如何？够歌舞升平，够隆重？够有面吧。

孟青看着白瞎，他觉得自己也快瞎了。

孟青觉得噩梦已经结束了，直到他看到了这群鬼为李玄准备的住所，张灯结彩，红绸从屋里一直铺到阶，两只大红灯笼挂起，里面还熏着不知名的香，十几个纸人小丫鬟立在两旁，白扑扑的脸，红彤彤的腮帮，也没有魂，往那儿一字排开，手叠着整整齐齐，看见人走过来，齐声：“真人好。”

吕仙朝今晚要笑得要没声了。

孟青没说话，抬手拍了白瞎的肩，重重地又拍了。

苍天啊！

苍天啊！

*

到了夜，这场闹剧才终于散场，白瞎领着众鬼退去了。

众鬼确实是，姜姚被一群小鬼抓着在外面讲故事，好在他走南闯北，勉还能说一阵。吕仙朝看够了戏，去南市找朋友喝酒了，平常里最惹事生非的一群鬼全被赶到了南市圈成一圈，要等李玄走了才能放来。孟青去给李玄收拾房间，一去是被呛人的甜香得倒退两步。

孟青焦烂额地收拾屋的时候，李玄起，一个人去了城东的菩萨庙，这地方他曾来过。他望着那破败菩萨泥塑像前的铁钵，那铁钵只有掌大小，里面盛着半泓清泉，上面开着朵金的莲，雾气层层盘绕，灵力一阵阵扑来。

那是太白鬼城的基，用孟青的八成灵力筑成。

古有传说，菩萨手中木鱼摔落河中，化作恶龙，啖腐，嚼白骨，吐一朵朵金莲，孟青一直记得那传说，他把自己的八成灵力养在了这株莲中，供在了这尊菩萨面前。孟青是不信神佛的，但是这尊菩萨的神充满了悲悯，与李玄的神有几分神似，这事偌大个太白鬼城谁也不知，连白瞎也不知，孟青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李玄望着那铁钵，终于伸手去，指指腹轻轻碰了那朵莲，熟悉的灵力立刻缠绕上他的手指，一丝一缕的，他微微一怔，忘记了收回手。

孟青在房间里迅速收拾着，这地方他用脚想也知李玄一定住不习惯，趁着李玄没回来，他想着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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