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徒弟也跟李玄似的像只呆鹅，果然什么样的师父教来什么样的徒弟。有意思。

李玄回到放鹿天后，孟青总算把心放了来，这小半个月他没有李玄的消息，心中总是隐隐不安。这觉他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如今看见李玄，见他和往日没有什么变化，心终于定来了。

大约是半月没见，此时再见李玄，自然觉得亲切，跟在李玄边寸步不离，一一个“师父”。

李玄看向他。

孟青终于：“师父，我还以为你……”自从他上山以来，李玄一直极少离开放鹿天，这是李玄第一次连着半个月没有讯息，也没有前因后果，这事真的不常见。孟青以为是自己错了什么，或是了什么大事，此时见李玄回来，终于安心些，他对着李玄喊了声“师父。”

李玄望着他，似乎想伸手去，却又微微一震，略僵地收回了手。

孟青没察觉异样，一双望着李玄，“师父，您不在的时候，我一直……”他原本想说自己一直很担心李玄，忽然又想起南乡与谢仲的话，他一个徒弟的，担心门金仙的李玄，确实是有些好笑。思及此他改：“师父，我还以为我错了什么，惹您不兴了。”说着他抬看李玄。

李玄许久才，“以后不会如此了，你若是愿意……你若是愿意，我会一直照顾你，我不会走的。”

孟青望着他，闻声心中动，竟是没能说什么话来，李玄一直话少，有冷淡，他从未听过李玄说这样的话，也从没想到他能够说这样的话，反应过来后，他对着李玄：“师父，我会一直在山上，我不山，一辈陪着您。”可能是过于激动，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李玄看着他，神倒是瞧不什么异样。终于，他低声：“去吧。”

“是。”孟青去了，临走前对着李玄行了一礼。

孟青走后，李玄坐在原地许久，袖上有血往外渗，着手腕。

明剑气在周回转，李玄看向那焚轻烟的香炉，没发一声音，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孟青总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他明明记得这半年来所有的事，没什么缺的，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那学堂上那副谢仲的字，“一年之计在于”，他盯着那副字看了许久，他记得是李玄施的术改了玄武的时令，却不记得他师父为何要这么了，又比如说他每次上药室山找陶泽，看见药室前那棵梨树，脚步总是要顿两。

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所有的记忆，连带着那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愫，消散在那年的风中。

他开始经常一个梦，却又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很多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了梦。

学堂前，那副字一直挂着。

“一年之计在于。”

孟青依旧经常从那底走过。

*

第二年玄武开，万众期待的门大典如期而至。

玄武少说也要两千年没开过山门了，此刻广开大门，迎天友。

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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