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递到了她的嘴边。

白姨娘隻喝了一，就摇摇，不再喝了。

她上有些发，不知是不是捂来的汗。

「表哥，你……」白姨娘似乎没什么力气，不过一句话，说得已经是气吁吁的了，她看了看门，再没有别人的影，病容之上失望极了，「就只有你来了吗？」

靖国公明白她想问什么，原本在府里的时候他说得斩钉截铁，可面对着这样的白姨娘，却还是狠不心来。

只好将人放躺在床上，低声安，「你病着，不要多想。大夫已经去熬药了，吃了药好好睡一觉便好了。」

这般的左右而言他，白姨娘脑里昏昏沉沉地，却偏又在这个时候清明了起来。

她里蓄起了泪，「是不是，太太不肯叫九丫来见我？」

「不是。她不是那样的人。」

靖国公握住了白姨娘枯瘦的手，不去看她的睛。

「方才大夫说，你早年用过虎狼之药，毁了。再不肯静心养着，只怕会……会留病。」靖国公地说着，「你不要多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好生养着才行。」

「虎狼……之药？」

白姨娘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陈妈妈在一旁听了，捂着嘴哭了来。

「都是我，是我害了姨娘啊！」

她一，就跪在了地上。

也不等靖国公问，便膝行到了床前，抱住白姨娘的泣不成声。

「都是我不好，是我糊涂呀！」

陈妈妈哭得不行，「要不是当年我看姨娘生三姑娘后再没有开怀，寻了个秘方儿来给姨娘吃，何至于有今日哪！」

当年白姨娘生了阿珠后，便一门心思要抢在正室的前再生儿，好占住靖国公的位置。谁料，竟然是一连两年都没有个音信儿。为此，靖国公也着急，甚至又另外收了两位姨娘门。

这就叫白姨娘愈发着急了。

所谓病笃投医。白姨娘成天供着送观音的像，又叫陈妈妈在外寻了各生方儿来吃。最初还是找的正经大夫开方，后来见没效果，便开始寻偏方了，什么嗣丹求汤之类的没少吃喝，有一次不知听了谁的话，连护国寺的香灰都叫人买了来兑喝了。

折腾了好几年，才终于又如愿以偿地怀上了第二胎。

怀着阿琇的时候，她也请人来给看过，都说脉像是男胎。白姨娘也觉得自己心诚，总该得偿所愿。所以孩生后一听是女孩儿，白姨娘就直接厥了过去。

这都是旧事了。既是偏方，里用了什么药，谁还去查证？

那个时候，就埋了隐患。

仆妇在前院熬好了药送来，陈妈妈接过来，泪小心翼翼地喂了白姨娘喝——其实，也不过是些调理的药。大夫的意思，吃与不吃，都已经无关要了。

许是喝了药的缘故，白姨娘的神看上去好了许多，甚至说了一声肚饿了。

陈妈妈大喜，连声说，「我这就去熬些米汤来，姨娘病着，吃不得荤腥儿。」

靖国公叫住了她，「外面车上，有带来的燕窝。」

着泪，陈妈妈去了。

「表哥……」白姨娘拉住了靖国公的手，哽咽着叫。

意识的，靖国公往回缩了缩手。

这样的动作，明显是对自己抗拒了，白姨娘泪涔涔而，鬆开了手，将转向一侧，「既是厌恶了我，何必还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