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走啊。"初一把茶喝了个净， 手里转着杯玩， "我跟你说， 自从我第一看到雁回关外的景， 就觉得那里才该是我待的地方。"

辽阔，一看不到边际， 有衰草连天，有雪茫茫。就连偶尔遇到的北戎散兵，衝杀一阵都让他觉得血沸腾。就好像，他天生就该是在那样的天地里，而不是在京城靖国公府雕梁画栋的宅里。

"北境多苦啊。"虽知初一说的对， 大好男儿保家卫国什么的也是正途，可到底是自己看着大的弟弟， 阿琇还真有些心疼， "父亲母亲， 还有祖母定是都舍不得。"

尤其她爹靖国公， 阿琇都怀疑之前初一偷偷跑了，他会不会躲起来哭过。

初一嘆气， "要不我怎么耽搁到了现在呢。"

他本来是打算好了的，待林沉阿珠大婚后，就跟他们一起同回北境。这样的话路上闹些，他爹娘也能放心。

谁知回来的途中抓了个秦忠， 然后就时不时地被召里去了呢？

还有九皇也时常会来找自己，一一个表哥地叫着，俨然一副好亲戚模样。初一自认是个的好孩， 又跟凤容还投缘的，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耽搁了来。

"我在想，要不我还是……"

初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琇飞快地打断了，"不，你不想。"

作为看着初一大的，阿琇都不用猜，就能知初一那脑袋里装着什么鬼主意。无非就是，再偷偷地跑一次呗。

"我是真想啊！"初一趴在了桌上。

凤离笑："若你实在是想回北境，倒不如再等等，横竖秋后你又有成亲，索等利落了再走。"

"那还得好几个月哪。"

初一伸手来，"我九个哪，这两年家里的妆宴都办了好几次。"

等到秋后，他五六七都要陆续阁。

来年开，八也要大婚。

五六倒是好说，毕竟隔了一房，七八，怎么着他也得在京城的。

初一握住阿琇的手，"多亏了九你还不到岁数哪。"

话一说完，就被阿琇兜一掌。

凤离摇。这对弟相起来与别人家的分外不同，成天都是上蹿，不知的，还得以为两个人不大好。他见得多了，却知要说初一心里谁最重要，只怕除了他娘外，就是阿琇了，就连靖国公都得往后靠。

"我听说，荣王也想回北境。不过他的伤了那一次，陛哪里还舍得叫他轻易回去？又想着叫他在京城里好好调养，还想着借此机会让他娶了王妃。"

初一来了兴趣，忙追问，"那荣王殿到底还走不走？"

走的话，他跟着一起不是正好？

凭着他家四叔和荣王的，想来荣王殿也不会拒绝的。

"前几日我去了荣王府，听他的话，约莫也是要等到秋天才能成行。"凤离对初一说，"你真要去北境，不如再等等。不然一个人过去，难免叫人担心。"

初一嘿嘿一笑。

荣王的伤早就养好了，皇帝向来看这个幼弟与儿一般，见他九死一生回到京城后已经是一颗老心受不得了，哪里还肯轻易叫他再回去？

荣王提了几次，皇帝都没有答应。说得多了，皇帝就拉着老兄弟的手，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刺激得荣王不敢得太了——实在是不知为一国之君，他皇兄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打击，竟然了委委屈屈的妃状。

为此，荣王还很是反思了一回的。

这皇室之中的兄弟二人好一番拉锯，最后皇帝见荣王在京城里实在是憋闷，才嘆着气同意等到秋天里，荣王随同为北境将士补给的军粮军饷等一同回北境去。

初一得了这个消息，眉开笑，改为握住凤离的手，"阿离哥，还有什么消息没？"

又朝着凤离斜飞了个小神儿，"再说说呗。"

这熊孩也不知哪里学的这，生生把个一向有些辱不惊架势的凤离得浑上起了一层鶏疙瘩。

贺安捶桌大笑，捂着肚指初一，"我，我还是一次看到表哥脸上变哪。你这活猴儿！"

笑了一场后，几人便要散去，贺安与阿琇又约好到了端午的时候，请她去郊外的别院玩耍，阿琇欣然应允，四人这才了雅间。

就在楼梯，看到凤羽也从另一个雅间中走了来。因有妻孝，凤羽上衣裳颜清淡，不过他面容依旧玉白英俊，眉宇间倒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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