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有成竹，只是不知，就在她们一家三登船回海疆的次日，霍菲便找到了机会，偷偷从后门溜了侯府。

「莫非她还对凤羽存着什么心思哪？」从正月里被霍昀从饕餮楼里把人拉回了侯府，霍菲就被关在了侯府里边。别说见到凤羽，就连侯府大门都没能迈来过。要说她和凤羽有什么海誓山盟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意，别说阿琇，就是个傻估计也不会相信。

「你猜她嘛来了？」贺安碰了碰阿琇的胳膊。

贺安中亮晶晶的，撇嘴。

再说，听说凤羽髮妻过世以后，康王世妃不时地便与家中有适龄闺秀的人家总动，用意都不用猜，摆明瞭就是在给凤羽相看续弦。霍菲自己也订了亲，怎么俩人还能暗地里勾搭了？

她还有个十来岁的女儿张紫呢。

「我悄悄地告诉你……」贺安挑眉，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凤羽在这儿呢。」

只是又嘱咐妻，「待菲儿门，你要多教教她。」

张二神缓和了些，但眉宇间也还是颇有不悦。他读书多年，多少有些个古板，总觉得妹妹不愿，这亲事上就有些个不够完满。张二太太观其神，自是知他心里如何想，隻低声劝，「我跟你说这些，你可别钻了角尖。想想咱们阿举和阿紫。」

「咦？」阿琇立刻表示惊讶，「你说的是康王府的凤羽？」

张二太太却是幷没有这样的担心。说实话，霍菲在小定礼上的表现，也是叫张二太太看清了这丫的浅。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心思和举动，在张二太太看来幷不算什么。等婚后，她有的是功夫慢慢调理。

哪怕是次媳，也是要门与亲友走动的。就只听妻话中的意思，霍菲喜恶都摆在脸上，可不是什么好儿，没的得罪人去了。

「你说的也是。就隻阿韬在菲儿跟前势弱，日后只怕会被妻压了一。」

阿琇十分无语。有心不叫人注意，你倒是换件低调的衣裳啊，这浅红的薄缎衣裙，上的绣活儿估计都是拈了银綫的，这大夏天的日一照，明晃晃的闪。

除了张韬外，她和张二膝还有两个孩。张举自幼苦读，与张韬不同，从很小时候就被人夸赞在读书上有天分，如今正准备着秋闱考举人。据张家老太爷说，张举文章老成，秋闱是十拿九稳的了。她给张举定的也是书香人家的女孩儿，知书达理，张二太太很是满意。

她固然看不上霍菲这自甘轻贱的行为，却对凤凌凤羽这样的男人更加鄙夷。

张二太太应允，「放心。」

一时间阿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各方面权衡，叫张韬娶了霍菲，总是利大于弊的。

往后想走官路，侯府这门姻亲的助力也很是重要。再一个，张家名望虽是不错，却也只是在海疆那个小地方，且论起家底儿来，还不如县里几个大商。说句浅的话，他们本来就是二房了，就是分家，能分到多少？

阿琇一拍手，抓起两隻茶杯，「这个可以有！」

俩人趴在窗上，看霍菲低着，极力避开街上的人，躲躲闪闪地了饕餮楼。

贺安刚刚与凤凌解除了婚约，心正是大好之时，人也比平时调了些，「我知凤凌就在隔哪。」

…」张二不禁对妹妹和妹婿不满起来。结亲又不是结仇，他们两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攀，霍家妹婿也是的，夫妻俩都没个商量不成？「难还要悔婚？」

「莫急。」张二太太握住丈夫的手，轻声安，「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菲儿的亲事是她父亲与咱们定的，便是妹妹有些不愿，到底也是咱们家的人，总会想清楚。日后菲儿门，咱们加倍对她好些，不叫她受半分委屈。日久见人心，妹妹总会回转过来的。」

就算小姑母女两个不愿意，张二太太也不会提说婚事作罢——摆明瞭对自家有好的事，她傻了才会推去。

阿琇拍了贺安的手，「我哪儿能知呢。」

张韬人老实得不像话，又沉默寡言不会说甜言语，张二嘆息。次这个哪，也实在是叫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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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的，又被閒的磕牙来玩耍的阿琇和贺安撞上了。

到了这步，张二也没什么法。小定刚，也没个无缘无故退亲的理。只好认同了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