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离，「就是这样。」

凤离便坐在她的边，随手捡了一颗小石丢了里，「嗯。」

「那，那你怎么在江南耽搁了这么久？」

凤离爹本就不是什么义重的人，此时恨小李氏，又岂会为她主？

凤容承受着本不该他承受的醋意，嘆息着叫初一，「饕餮楼里走一趟？」

想也知，新晋的郡王凤离一路足了孝的模样护送，前安王世看了得有多憋屈——他爹是王爷，他儿是王爷，而他自己，这辈混的最好的时候也只是个郡王府世。

「自然，不但我去见了老夫人，便是九皇，也一同去了的。」

凤离欣然应允。

阿琇建议，「在园里走走？」

要不是她先闹到了胡家，又给了他一刀，那一刀，凤离爹也不会伤了孙。就算是伤了，也不至于人尽皆知丢了本该是他的王位。

也亏了那壶酒，让那个该被他叫父亲的人，再不可能有生龙活虎的一天，更去了凤离一块心病。

「走着。」初一赶拉起凤容的手，对阿琇叫了一句，「跟娘说一声啊。」

既是骨差到如此，便好生在江南养着吧。能不能养好了，端看造化了。

小李氏駡她不要脸面，她便駡小李氏乌鸦落在猪上；小李氏扑上去打，胡姑娘便与她扯髮抓脸。

「那你回京的时候，世可大好了？」

二人便幷肩分拂柳，顺着鹅卵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

「你去见过了祖母吗？」

凤离凤容来到国公府，自然先得去见了顾老太太。

前世，小李氏，外加那位引起了腥风血雨的外室胡家姑娘，这一路掐的闹极了。

如阿琇原来说过的话，不咬人，膈应人。

凤离解释，「父亲有些土不服，一路上始终伤痛不断。到了南边，更是大病了一场。我自然不好就回来。」

这，要到哪里去讲理？

不致命，却会让他控制不住龌龊的事。

「原来是这样。」阿琇恍然大悟。据说世妃那一刀的极重，凤离他爹血滴滴答答从外室到王府里，差一儿就去见髮妻了。还没好，就被老王妃脆利落地送去了江南，又是船又是车的，不病才怪。

只剩了两个人的时候，阿琇就有些不自在了。

目光注视着泛起涟漪的面，凤离嘴边一丝微笑。

万万没想到，就这样儿，大侄还是喝了一罎的醋。

虽说他母妃总是有意无意地让他多接近九表吧，可他是能避开就避开的。轻易，都见不到沈家几位表的面。

当然，世伤势初愈，没甚神力气。言语机锋，甚至于动起手来的主要是小李氏和胡家姑娘。

前安王世满心里的怨怼，无数的气恼。一腔的火，都发到了妻小李氏的上。

初时，胡姑娘还战战兢兢，不敢与小李氏争锋，没过几日，便发现小李氏在前世那里也幷不得好脸，甚至每每小李氏被世看见，便是一顿狗血淋的駡，胡姑娘胆便大了起来，再不肯相让小李氏半分。

恐怕他父亲，这辈也都好不了了。

他从前只以为那人凉薄，却从没想过有一天竟会狠毒至此。

磨，就明白了这所为何来。

没话找话的阿琇如是问。

天地良心，他是往靖国公府跑的勤了些，可那也只是去寻初一表哥啊。沈家表哥没比他大上多少，见识却丰富，而且又很会玩，满京城里有趣的地方就没有他不知的。凤容这才愿意与初一多往些。

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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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两个女人的憔悴不同，凤离发现他父亲颠颠簸簸了一整路，倒是把骨养得好了个七七八八。若是抛开有些苍白瘦削的脸，与从前竟是没甚分别。

初夏时节，园里景致还算不错。

顿时，便只觉得天大一锅扣了过来。

若不是见到那人难得的慈起了疑心，那杯掺了药的酒就得被他喝去。

到了江南别院的时候，小李氏被磋磨得人都像是老了十岁。至于那个胡姑娘，也没得什么好果，被凤离那个薄的爹折磨了一路，船换车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了。

两个人一溜烟儿就跑了，就好似被什么东西追着似的。

好歹也是侯门千金，小李氏哪里是市井胡姑娘的对手？吵不过打不赢，小李氏就哭到丈夫跟前去。

凤离送他爹一路，也看了一路的戏。

与凤离来至一边，中荷叶才舒展开，圆圆的瞧着碧绿可。阿琇便随意坐在一块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