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关，荣王受伤前便已经发军令，调集周边其他几个关隘守军前往雁回关驰援。但一来，余关隘未必便安全，还要留一大分将士。二来，雁回关秦忠北境武将之中了名的憨厚忠诚，一转就能投敌，谁又能说，整个北境的守将里，只有这么一个呢？

虽说有沈焱在信中拍着心保证，定会照顾好初一。但用脚趾想，也知北境与京城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吃不好喝不好的。这冬天里，也只有比京城更冷的。

「秦氏一族因他私心尽数被诛，他自己却跑了？」三太太一拍桌，气愤，「那些族人可能这辈就只听过他的名字，甚至都幷没有听过。却稀里糊涂地因他丢了命……」

看他神，温氏眉尖微微蹙了起来。

他与温老侯爷和沈焱一行人到雁回关的时候，正是北戎兵与雁回关叛军陈兵关外，蠢蠢动。

所以这沈初一，也就留在了北境。

「那就好……」温氏沉了一，「听说随荣王殿一同往北境的那些孩都回来了？林五公……也算是死里逃生了一回。他可怎么样了？」

提起秦忠这个叛将，叫人心便不大好。顾老太太扯开话儿，「今年冬天冷成了这样，京城里都了这么大的雪。怕是北戎那边，更不好过。须要提防他们开的时候来打草谷。」

说到这里，顾老太太心里未免有些埋怨儿。沈焱的信里说，本想着叫凤离将初一一幷带回京城，这熊孩撒泼打，就差躺在地上蹬儿了，死活不回来。他与温老侯爷也觉得，既然初一无心科举，早早叫他见识一番战场的厮杀也没什么不好。

「阿沉，不大好。」

凤离摇，「那厮不知跑到了哪里。」

顾老太太笑，「我也是的，往前数二十年，也不会这么蝎蝎螫螫。当年阿焱一走十年，我也没如此忧心过。」

没有不耐烦，坐在温氏首，又细细地说了起来。

温氏的想法很简单。若是叫阿琇说，那就是来混，总是要还的。享受了秦忠带来的好，就要好替秦忠偿债的准备。

「自古兵祸最是可怕。」多少的将士，多少的百姓在战火之中丢了命。

温氏应了，又见顾老太太面上带了忧，便劝，「孩大了，也该历练历练，省得他整日天行空地捣。母亲放心，早就把那大的厚实衣裳给他送去了。」

见香坞里众人都看向自己，就连三太太中都带了疑惑，凤离在心里斟酌了一言辞，「阿昝的死，对他打击很大。自打被救醒后，我就没有听他说过一次话。」

林沉的况，岂止是不大好？说一句心如死灰，都不为过了。

阿琇也睁大睛等凤离说话——方才与凤离在园里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问，就被老太太唤到了这里。她也很想知林沉的况。

「老师和四叔，定然也会想到。」

这世事何其不公！

凤离这一一个四叔，简直比阿琇喊得还亲切。想到沈焱一次听见自己这样叫的时候，风华绝代的脸上那副僵的表，凤离嘴角就笑意。

「九叔祖受伤虽重，但到底是武将，幷无大碍。之前昏迷，是因中毒。如今他边有御医，还有太医院的院正院判，已是没事儿了。我听御医与陛说，再安心调养两个月，便和从前一样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也幷不是这么说。」温氏喝了茶，用帕一压嘴角，淡淡地说，「秦忠此人这些年靠军功累，已经是从三品的一关守将。他父母兄弟侄都因此京，锦衣玉。秦氏在原籍原本不过小族，之前却因他的缘故，能够在当地威霸一方，族甚至与父母官称兄弟……这些，难不是好？」

「您这是疼孙儿不是？」温氏笑了一会儿，因又问凤离，「这么说，荣王殿无碍了？」

没有注意到凤离俊秀的脸上这小小的变化，顾老太太转嘱咐温氏，「回你亲自带着收拾一些厚实的衣裳，若有人往北境去，便请人捎了去。若是没有，就从家里找人给送过去——可怜见儿的，阿焱也就罢了，年轻壮。亲家和初一老的老小的小，到底叫人不放心。」

再加上后边荣王重伤，命在旦夕。守将之中幷没有如荣王一般能够主持大局的人。温老侯爷一行人，就是在这军心最浮动的时候赶到的。

因此上，虽有调兵遣将，其实雁回关势依旧不能叫人放心。

顾老太太嘆，「也亏得今年天冷，北戎撤兵。不然，这年都要过不好了。只是，秦忠那人，可被捉住了？」

提起林沉，凤离垂了帘。

「我的初一，可是受了老罪了！」顾老太太想一想，都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