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咱们一样，这么窝窝地过一辈么？」霍二夫人挡开了丈夫的手，声音也冷了来。「我不想！」

丈夫的贴，反倒是叫霍二夫人心里有了几分烦躁。

原来妻将主意打到了皇孙上？霍二觉得似乎有一雷，劈到了自己的上。

「菲儿年纪也不算小了。先前在海疆，就有人家与我提她的亲事。我想着，咱们要京，就没有应。女儿么，总是要在边不远，父母的时时照看着才能放心对不对？我原本想等妹妹了阁儿再好好地给菲儿相看人家。可……」

别以为太医谁家都能请。太医院里的人，哪怕只是个医女呢，也是有品级的。

她在霍家与丈夫发火的时候，阿琇正躲在一后边，难过地看着坐在一棵树上的阿珠。

其实霍二幷不大明白妻的意思。

「那就请太医！」霍二随接。

「你，你说什么呢？」

见霍二沉不语，忙又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为菲儿担心。」

「来吧。」

「我又没什么大事，何必劳师动众呢？」霍二夫人柔声，「咱们来京城还不到一年，别叫人说仗着父亲轻狂。说起来，倒是有一件事，我想着与你商量呢。」

霍二就将妻的手握在掌心里，关切地看着她，「你弱，先前在海疆，也没个好大夫。如今在京城里了，也该好生调养调养了。我也托人打听着京城里的名医呢。」

「陛……陛比父亲年纪还大，你想叫菲儿去参选？」霍二知妻心气，可，再没想到她竟将主意打到了这个上。

过了许久，阿珠才淡淡地叫了一句。

霍二正喝了一茶，险些被呛到，吞了茶霍然起，指着妻半天说不话来。

她的声音轻柔，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的味，睛里却没有光彩，就显得整个人都黯淡了几分。

霍二夫人将手从丈夫的掌心里来，掩轻笑，「我是哪个排面儿上的人呢，怎么能轻易劳动太医？还是你说的，打听个有名望的请了来看看吧。横竖我这都这么多年了，想来你也不嫌弃不是？」

霍二就看着妻。

虽说霍昀是姑姑，理应先将她发嫁后再说霍菲的亲事。但沈焱突然上了战场，这也是无奈的事。况且沈焱和霍昀亲事早就定，只等嫁娶。现给霍菲说亲事，也幷不算什么。所以妻到底在愁些什么？

「况且，菲儿……纵使能够嫁皇室，只怕也不得正妻。何必呢？咱们给她寻个门当对的老实孩，再给她多多的陪嫁，叫她一辈富足安乐，难不好？」

「依我想着，这选秀定不是为了充盈后。你只想想，如今可是好几位皇孙都到了年纪，却都未曾娶妻呢。」

说着便将靠在了霍二的肩膀上，「女孩儿家最好的时候就那么几年。错过了期，我只怕耽误了菲儿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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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

「京城里的名医？叫我说，凭他什么名医呢，也不过是乡野游医罢了。医术明的，不都是在太医院里？」

「是来了，沈家老太太和三太太过来的。我上有些不适，就没有往前去。听说是来与母亲和妹妹赔礼的，说是委屈了妹妹呢。」

妻看着温柔，里其实刚。她打定的主意，不论想什么法，总要成。这要与自己商量，定是大事了。

听她说上不适，霍二忙问，「你又怎么了？可叫了大夫来看？」

尽。豪的动作叫霍二夫人低了帘。

「不过是天罢了。你也知，我最是不耐的。」霍二夫人唤了丫鬟来，服侍着霍二换了衣裳又洗了脸，夫妻俩才坐在一起说话。

霍二皱眉，「几位适龄的皇孙都跟着去北境了。」

霍二夫人便是在等丈夫说这一句话，只笑意盈盈问，「我听说，陛原本是有意在今年秋后选秀的？」

是啊，怎么今年就有选秀的消息了呢？

「那你的意思？」

霍二抚着妻的脸颊，用自己幷不大习惯的温柔语气说着，「就像咱们……」

霍二夫人看了一屋里服侍的人，示意她们都去了，才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推给了丈夫，隻闪动着一双漂亮的睛低声问，「妹妹的亲事要往后推了。这倒是没什么，母亲也常说舍不得她，想多留两年。就只是菲儿怎么办？」

霍二夫人了丈夫的手臂，嗔，「你听我说完。陛年纪大了，难我不知？这些年也幷没有听说选秀的事，怎么突然今年就有这个话了？」

霍二挠了挠，「你这话说的……叫人拿了父亲的帖去太医院请人，也没什么的。」

阿琇从后边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