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颇有些五味陈杂。

若是她从前肯对凤的亲事多上上心，这孩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可怜境地。

那会儿，小李氏与她提起凤亲事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不必多想。我只问你，你是愿意和离，还是愿意继续在冯家？」

安王妃不去理会小李氏，也不儿正在着急地转圈，隻沉声对凤，「你是我安王府的嫡姑娘，我不问你别的。你若是愿意在冯家，我也会替你撑腰，叫冯家人从此不敢再随意拿你。只是从此以后，你过得是好是坏，权看你自己。若是愿意和离，今日起便不用再回去。广再如何，咱们安王府也不是能够叫人随意欺辱的。」

「我，我愿意……」凤早就受够了在冯家的日。太婆婆一味偏心，又仗着郡主份，给她难堪，甚至越过了婆婆，叫了她随时在跟前去立规矩。婆婆呢，人前一背后一，说的话来与小家门里来的刁钻妇人一般无二，刀似的尖酸。还有个整日里跟在太婆婆边，怪气的表姑娘……安国公府里，简直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她刚要说愿意和离的话来，冷不防的后一阵大力传来，却是被小李氏狠狠地推了一把，往前一栽，险些磕到了。

「李氏，你什么！」安王妃大怒。

小李氏趴在了床前，死死抓住凤的衣裳，哭：「母妃，我知您不喜阿，只是她也是您的孙女啊，您怎么能叫她和离呢？这，是害了她呀！」

「和离的女，得招来多少的閒言碎语？往后阿还能有什么好日过吗？您这是毁了她一辈呀！」

安王妃怒极反笑。

「我害了她一辈？」她指着小李氏一字一顿地问，「你将女儿嫁给一个断袖，隻为自己结了个好亲家沾沾自喜，却由着大丫在夫家苦熬，你反倒说我害了她？」

「什么？断袖？」

安王父两个同时惊问。

尤其是安王世。凤生的时候，正是他与小李氏意洽的时候。对这个女儿，他也是真心疼过的。那会儿小李氏说为凤看定了一门亲事，实打实的门当对，他还觉得不错来着——王府的孙女，郡主的嫡孙，不是正好？

「母妃，您说，阿的姑爷，是断袖？」安王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安王妃也不多说废话，叫凤亲自来说。

凤知此时若不说开了，只怕往后自己才是真的没有了退路。当忍着耻辱，将与安王妃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着泪，低声，「我与母亲说的时候，她只叫我忍着。若不是实在忍不去了，我也不敢来打扰祖母。」

说罢，跪直了磕去，额贴着地面，泣，「孙女不孝，叫祖母因我动怒了。」

啪的一声，安王的大手就拍在了桌上，「广可恨，竟敢骗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