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自己一颗不大苍老的心都要碎了。

「谁能有四叔好看呢？」凤离一走，阿琇智商回笼，连忙对着沈焱拍，「四叔你常不会来，不但祖母惦记着你，就是我，也每天都要多照几次镜呢。」

沈焱笑得肚发疼。愈发觉得，大哥是个不靠谱的，自己这叔叔的得尽起责任来，不能叫凤离就这样拱了阿琇这颗灵灵的小白菜。

沈焱终于明白了凤离那颇有些唾面自风度的厚脸从哪里来的。

丫鬟笑，「知。这就是大太太前几天才送了来的蒙飘雪。」

顾老太太一见了小儿回家，自然喜得什么似的，又是问沈焱是不是要住上两天，得了肯定的答案后，又一叠声叫人去吩咐了厨房这两天多预备沈焱吃的菜，又赶着让人去将沈焱的屋里再收拾一遍，务必要叫小儿这两天睡得舒服些。

「哪儿有娘说的这样苦？」沈焱丝毫不在意，「虽然不如家里，可到底是京城重地，比从前打仗时候，虎贲军的待遇不知好了多少倍。」

阿琇嘆，「四叔真是不明白我的心呀。都说我的与四叔有七八分的相似呢。见不到四叔你，我就只有顾镜自怜，从我这张脸上寻一寻四叔你的影啦。」

「你嫂得了的，统共就那么两罐。我都给你留着呢。」顾老太太脸上颇有得意之，朝着小儿使了个。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已经是二十多的老男人了。」

沈焱估摸着，他娘这个神的意思，估摸着意思是「你看我可疼你吧」，接过茶来掀开了盏盖，就见那茶汤黄碧，清亮可，便笑，「还是母亲疼我。」

差了八岁的年纪，能算是青梅竹？

将阿琇打发了回去，沈焱自己来到了辉堂里。

「小丫儿，这么多说的。」

他，还知自己如今就是二十多快三十的老男人了吗？

将前两年安王妃与她求阿琇的话说了，见小儿脸上似乎有些不赞同，忙又，「我和你哥哥嫂也幷没有应。到底，阿琇还小呢。只是王妃她也说了，隻不要禁了阿离来走动便是了。余的，便看他们两个自己的缘分了。」

「青梅竹？」

阿琇一挑大拇指，「四叔真聪明。」

「阿离……与阿琇年纪相差太大了些吧？」沈焱开，「等阿琇及笄，能够成亲了，阿离已经多大了？」

见顾老太太也颔首同意，话锋一转，「只是，他来得是不是勤了些？」

「阿离啊，他是来送新鲜的果的。你说也是有趣，这个时节，竟有那样又香又好看的果。他常来常往的，我听他的话里，对你很是推崇。」

轻轻品了一，状似无意地问，「对了母亲，我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阿离。」

「说到底是外男。这无缘无故的，总是这样的来往，儿觉得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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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喝茶，默默地脑补了一片老菜帮与一棵灵灵的小白菜放在一起的形，觉得安王妃为了抢个好孙媳妇，也着实是拼了。青梅竹……亏娘娘她说得呦！

顾老太太抬手叫丫鬟们都去，小声：「哪里是无缘无故。」

「这是什么缘故？」沈焱简直不明白阿琇的脑回路是怎么的了。

安王妃当时说的是，若是有这个缘分，也算是一起大的，青梅竹的分，总比那些盲婚哑嫁的要上许多。若是没有这个缘分，只看凤离与阿琇相，只兄妹来往，也是极好的。

又抱怨沈焱，「我说叫你在家里住着，你非不肯。营里，哪儿有家里便宜？就是想喝一汤，怕是也费劲呢。」

这话倒是真的。各朝各代历来都不少了喝兵血的，他从前在徐将军麾的时候，虽不至于如前朝末年那般连军饷都要被尽数克扣了去，更别提衣裳饭了。虎贲军到底是护卫京师的，无论武，还是粮草，都是最好的。沈焱是真没觉得住在营里有多辛苦。

「我不是心疼你？」顾老太太嗔怪。她也不是那等见不得孩吃苦的老人儿，见丫鬟端了茶送到了沈焱跟前，忙问，「这沏的什么茶？他喝石儿。」

沈焱大笑，「那阿琇你是不是也得日日往辉堂里多跑几趟，算是叫你祖母见你一见，聊解一思念我的心？」

石儿茶乃是贡上的，寻常难得。温氏这里的，也是皇帝赏了给定康侯，定康侯又分了给女儿来的。温氏自然不好喝独份儿，又把茶叶分送了顾老太太和另外两房一些。

沈焱笑，「阿离是个不错的孩。」

顾老太太迷茫地看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