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糊涂！」

想到自己的儿们，除了老三外，老大老二都没能在妻有的时候守住，顾老太太也只能说一声，修二太太这等儿媳妇，这大概也就是她当初没有作为的报应了。

原本是喜喜的，被二太太这一又闹的满心火气，顾老太太本也不是什么能忍气吞声的，叫了自己的心腹婆过来，吩咐，「你去陪着二太太一同回去，收拾收拾就一同去小佛堂里。」

这就是要叫人看着二太太的意思了。

这休又不能休，弃又不能弃的，顾老太太滴了几气，好容易才将火气压了去，冷声，「你也甭跟我说什么真心为谁好的话，我隻告诉你，不许你掺和阿瑶阿珏与她们姑爷的事。也是巧了，今年我要整寿，正要大办一回，你去替我念经祈福，捡捡佛米吧。」

二太太泣，「我去。」

言之意，幷没有将那位翰林院侍讲学士家看在里。

圈又一次红了。

老人家实在是想不通，当初在闺阁之中的二太太，也是个文静稳重的人，不似这般尖酸啊。

翰林院侍讲学士，不但名响亮，份清贵，日后更是前程无限。

凭什么叫她去捡佛米？

若是不去，自然也会叫人诟病不孝。

为辈念经祈福，是晚辈的面。说去，谁不会赞一声孝顺？

二太太怎么敢说不呢？

「母亲！」二太太哀叫。

这般昏话，不但顾老太太险些被气一血来，就是温氏和三太太，也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女人怀胎十月，鬼门关走一遭才能生个孩。那是受了多少的苦？

阿瑶都嫁过去了，二太太居然还在不满足！

「你的心，都歪了。」

「什么？！」二太太万没想到这个，声音都尖利了起来。

也不知二太太到底是犯了什么心左的，从前也是个利的人，虽有些小心思，事却也还算稳当。自从被禁足后放来，整个人都变得浮躁极了，说话行事，再不见从前的模样。

这是顾老太太今日第二次駡二太太糊涂了。

那当然不能啊。

她的阿瑶嫁人后，在夫家还没有站稳脚跟。儿安哥儿又是才考中了秀才，往后念书科举正是要名声的时候，她敢不去么？

凭什么这个时候，还得贤惠的人去给丈夫安排个小老婆呢？

「本来就是么……」二太太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小神儿简直倔极了，大声，「四丫的姑爷，那是四品的将军。阿珍的夫家，堂堂的一品总督封疆大吏。这样的门第，姑爷边多几个服侍的人算什么呢？阿瑶自然不同了，她公公就说是翰林院侍讲，也不过从四品，还不如咱们四姑爷呢。更别提阿瑶的姑爷，都如今都是白。他凭什么去收丫鬟纳妾的？就只说凭着阿瑶咱们国公府，他们也不敢呢。」

等二太太委委屈屈地被那婆送了辉堂，顾老太太才嘆一气。

能翰林院的，那都是被无数读书人推崇的人。

「是。」温氏轻轻应，心却是鬆了一气。

「你去是不去？」

一把年纪的人了。理，用不着我去讲，你也得明白啊。你说你没坏心，我只问你，若明儿阿瑶也有了喜讯来，你也这么去告诉阿瑶贤惠些，主动去给姑爷挑服侍的丫？」

二太太隻这样地心说。

「你不愿意？」顾老太太冷笑，「甭怀疑，老婆我就是要刁难你这个儿媳妇。佛米什么的谁捡不是捡？隻我看你太閒了，每每生事，就要你去。如何？」

念一声经，捡一颗米粒，这不是磨人么？

「那，那形不同啊。」二太太声音小了去，「阿瑶夫家的门第，到底清寒……」

「这话，你们妯娌两个也要记得。旁人家里如何，咱们不了。但咱们家里，决不能往几个丫心上扎刀。什么服侍的人？没有说妻给育嗣，男人倒要去与别的女人胡天胡地的理！」

看着她瞬间弱了去，顾老太太哼了一声，告诉温氏，「后边的小佛堂里，你多安排几个婆伺候你弟妹。」

这话传去，不说靖国公府得叫天的读书人駡成狗血淋，就是阿瑶，在夫家又要如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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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太太满心的苦涩，却又无从发。毕竟，这二儿媳妇当年还是老国公在世的时候，与人家定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