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凤离上若隐若现的冷梅香气，再看着凤离好看的侧脸，阿琇不争气地红了脸。

「自己走，回摔个跟么？」凤离轻笑，手臂用力，把阿琇往上颠了颠，叫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继续往前走。

「昨天我送阿离哥哥去的时候，他说今天要带我去折绿梅。」阿琇抱着顾老太太的手臂，笑嘻嘻地说，「我想着可能要爬树，不好穿的太繁琐啦。」

叫她在这样的日里，全然不顾亲娘的落魄，只顾自己去王府玩乐，阿珠觉得自己还真不能到。

于是，第二天起来，就只有阿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上了顾老太太的车，跟着祖母一起去安王府了。

沈家几个年些的姑娘生得都相当的不错，她还想着借赏的机会好好再看看呢。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阿琇，「你这丫，到底还知不知什么是统啊！」

凤离手都张开了，又面不改地放了去，隻了一阿琇的髮。

顾老太太也就笑了一回，四里看了看，「不是说请了好几个老妹？」

「老夫人，请了。」

「哎呀！」阿琇抱着，「阿离哥哥你把我的髮辫都啦！」

顾老太太心中瞬间就生一想要叫车夫立刻调转方向回府的衝动。

这丫整日里在家里淘气还不算，还爬树要爬到安王府去了？

「阿、阿离哥哥，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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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王府的仆妇抬了轿过来，凤离先扶了顾老太太坐了上去。然后，弯腰抱起了阿琇。

凤离的声音换回了阿琇的神志。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阿琇连忙咳嗽了一声，「真有儿冷哪。」

除此之外，别无饰。

凤离眸光清亮，「没有，你的髮好好儿的呢。」

雪的天地，雪般的肌肤，唯有髮丝如墨，眸如墨。

凤离拉起她的手，手柔，乎乎的。

在父亲跟前也不似从前那样得了，被禁足在清兰院里不得来。太太当着家，虽然不曾苛刻过姨娘，但底人又岂是好相与的呢？只看人菜碟，姨娘失了，想来这生日也没人记得的。就算记得，谁又会冒着得罪太太的危险，去给姨娘一碗寿麵？

车到了安王府的时候，凤离已经在候着了。见车到来，亲自扶了顾老太太车，然后转又要去抱阿琇。才一转间，就看到了阿琇双手一撑，已经灵活地从车上了来。

本已经停了的雪，一早起来就又落了起来，且看着这飘飘扬扬鹅似的雪，一时半会儿似乎也还停不来。清扫过的路径，不一刻就又白了。

不过安王妃更喜繁复华丽，既是往她家里去客，总不好叫主人看了不喜吧。

「昨儿不是还说要好生装扮么？怎么今天连坠都不了？」顾老太太看自己孙女，是怎么看怎么好，阿琇正是天真烂漫之际，这样简单却又不简薄的装束，正合了她的年纪。

「王妃喜我这样呢。」阿琇连忙辩解，「她从前还说，我这样就很好呢，叫我随意些，别早早地失了本才好。」

阿琇：「……」

顾老太太扶额。

前这少年，就算是披着冬日里最厚实的大氅，也能看形的清瘦。

阿琇都要哭了。

虽然才六岁，但她芯儿里不是啊。两辈了，还没被父母之外的人这么呵护过呢。

阿琇今日装扮格外伶俐，穿着她最喜那件儿大红羽缎白狐狸里的斗篷，髮也不梳双丫髻了，改挽了一条大辫，上用一巧的海棠金冠束起，几条极细的金丝缠在髮辫之中，若不细看，都看不来，只觉得阿琇一动之就会有隐隐的光芒闪动而已。

伸手替她上了雪帽。

「九妹妹？」

「就专请你一个倒不好？」安王妃拉着顾老太太坐了，便有貌的侍女端上了的茶。安王妃也嗔着顾老太太，「怎么不带你那几个如似玉的孙女来？莫非我这里吃人？」

阿琇忽然发现，与她四叔艶丽到让人到惊心动魄比起来，凤离的容貌，竟然也幷不逊，只是缺少了些岁月的沉淀。但谁又能说，这少年的英姿生机，不是这个年纪最好的呢？

安王妃早就等候多时了，见了顾老太太扶着丫，阿琇却是被孙儿抱来的，先就笑了，「我还怕你们不来了呢。昨儿我看有几株梅树开得不够好，还特特叫匠在夜里开了一回。今日看正好，过了几天，怕你就没福了。」

跟着先生学了那么久了，半儿稳重劲都没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