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阿珠来，俩丫鬟先是一楞，然后就都睁大了。

自己的亲娘，还能怎么样呢？

顿了一顿，低声吩咐，「从后门走。要是有人看见了，就说姨娘大日地走来看我，有些中了暑气吧。」

轻轻地掀开帘走了去。

阿珠摇了摇，示意她们别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顾老太太先惊后怒，「怎么伤到了脸？珍珠，快去取了消的药膏来！」

阿珠白的脸上老大的一个掌印，还有一细细的血痕，确实被白姨娘的指甲划伤了。

白姨娘平日里就弱，撕扯了两挣扎不，一气先也就了，整个人都倒在秋月怀里哭，「我的女儿，竟然从心里怪我！阿珠啊，你从前幷不是这样的啊，你忘了么，你跟娘最亲了？」

轻声说了白姨娘闹到自己跟前的事。

都忙完了，顾老太太也彻底清明了起来。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到底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生得又格外挑，平日里也很是在意这张脸的。一边安着顾老太太，一边就心里觉得委屈了，泪直在里打转儿。

「这到底怎么回事？跟着你的丫呢？」顾老太太很是生气。阿珠边的秋月秋云，原来都是她这辉堂里的人。看着事稳重周到，才叫她给了阿珠使唤。怎么好好的在家里，还让阿珠伤了？

纵然是再不喜，也是自己的亲孙女，哪儿能真的不在意？

阿珠忙：「秋月和秋云都让我打发去事了。」

「祖母。」阿珠连忙低。

阿珠站了一会儿，走到妆台前，从菱镜里看着自己的脸。半晌，用帕盖住了伤，咬了咬牙，起往辉堂里去了。

顾老太太没想到这会儿阿珠回过来。

隐隐约约听见了说什么亲事的话，还特意离得远了些。这没想到，突然间里边就闹了起来了。

慌忙跑了屋里，秋月秋云就看见了白姨娘正发疯似的了阿珠一掌，都吓了一。没想到的是，阿珠平常泼辣，这会儿却是个呆似的，连躲都没躲。

「我没事。」阿珠嘆了气。说到底，姨娘也是为了她好。也是她说话太伤人，刺激了姨娘。「你们送姨娘回去吧。」

然后，便看见了阿珠脸上的伤。

「三丫？」翡翠忙起，扶着顾老太太坐了起来。珍珠快步去拿了帕来替顾老太太了脸，又倒了茶给顾老太太漱。

辉堂里，顾老太太尚在午睡。游廊上有个小丫鬟正坐在凉，一一的打瞌睡。

连说带拉着，从后门送了白姨娘回去。

一时顾老太太看着珍珠取了药膏过来，给阿珠细细地上了药。

二人连忙扑过去，双双架住了白姨娘，嘴里隻喊着，「姨娘有话好好说，三姑娘的小姑娘呢，怎么好动手！」

「姑娘！」秋月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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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娘？」

不过就这么一声，顾老太太也被惊醒，睁开了。

当时就要叫人去拖了白姨娘过来教训。

阿珠脚步很轻，小丫也没醒来。

阿珠忙：「只是看着重，其实伤不。」

大天的，伤到了脸上，可别落了疤！

阿珠一声不吭地站着等顾老太太说话。

顾老太太年纪大了，不敢多用冰，就算天气再，屋里也就是摆一盆冰，还不敢摆在跟前。这会儿，珍珠翡翠两个丫，各自拿了一把扇，正坐在脚踏上替顾老太太扇着风。

看了看小丫，阿珠忽然笑了。小丫不过十岁，已经在府里两年了，着打帘的活计。跟她比起来，自己就算是庶的，日也在天上了不是？

「祖母息怒！」阿珠过去抱住了顾老太太的，泪，「您知姨娘最是个没有见识的，只以为官勋贵就是再好不过的门第了，原也想不到别的。只是我想着，这些话我都不知，又有谁去说给她听的呢？我来，只是想求您，姨娘虽有不好，到底是为了我。我一气咽不的，是跑去挑拨她的人！」

她垂帘，咬，「正是要和祖母说件事。」

顾老太太气得浑都发抖了，「这，这是能说到一个姑娘面前的话吗！」

秋月秋云互相看了一，应了一声，劝白姨娘，「姨娘您看，三姑娘心里都想着您呢。您这么一闹，叫人知了，咱们姑娘的脸可往哪里放呢？」

不为别的，三姑娘脸都了！就算是帕捂着，那半边脸的红也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