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烟儿跑去了阿琇的小跨院里。阿琇正换好了衣裳，躺在床上要歇晌。天气了，窗纱已经换了轻薄的，院儿里那两棵海棠树叶都甚是茂密，倒也遮去了几分光。雨在屋里摆上了一盆碎冰，消消暑气。屋里也还算凉快。

就是想要相看谁的意思了。这就叫二太太很是不满。

「娘！」阿瑶听二太太越说越是不像，就有些着急了，慌忙地四里看。这园里总有人，万一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娘，九妹妹还小呢。」哪儿有那么重的心机？阿瑶不愿意随着她母亲这样的猜度妹妹。

阿瑶明白是一回事，她这瞎耿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先前得知阿瑶在铁梨庵里遇到过凤离，二太太还真是动过心。不过这个想法只在心里略一闪过，就被她自己否了。郡王府门第太，凤离本又是世的嫡，往后怕是要继承王府，他的正妻，怎么看不可能仅仅是国公府二房姑娘。至于什么侧妃的，二太太从没有想过——就算凤离承袭了爵位，那侧妃也不过是个妾，二太太再想着结门亲事，也不会让女儿去妾的。

忙让雨端来，自己给初一了脸上的汗珠儿，「晌午不歇着，又偷着跑去了？」

阿瑶抿嘴一笑，「夫人一直在与大伯母聊着，我一个晚辈，哪儿能随便嘴？」

「还有那个阿珠，你也离着远一些。成天间打扮得妖妖娆娆的，也不知是要什么！」就这样的丫，竟然还有三品侍郎家看中了，那李家也是瞎！

初一由着她给自己了脸，踢掉了鞋爬上床，三两就把外的短衫给脱了，翠绿的肚兜，凑到阿琇耳朵边，「我跟你说，我听见……」

又重新扶了二太太，「我心里都明白着呢，您是为我好。」

阿琇一翻坐了起来，「你哪儿疯去啦？瞧瞧这一脑门的汗！」

「先前去铁梨庵，你们几个妹就一同遇到了安王府的公。娘幷不是说要教你去攀附什么，只是你也得心了。别一味地当着好人。你看见没有？九丫平常一一个，叫得多亲？但这到了前，安郡王府的王妃，武威侯府的夫人，一个一个的都讨好的来。不说旁的，你们妹得随着我们偏厅去坐着，她能在正厅里王妃边说话。」

「，！」初一从外跑来，小脸儿上红彤彤的。

憋了一肚火气，好容易回了家。二太太再瞧着懂事的女儿，那儿郁闷就忍不住了。

假山后，一颗小小的脑袋来。

「您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不听！」

当初白荷儿白莲儿妹俩，不就是这样？

「今儿在王府里，你怎么倒是傻了呢？」二太太嘆气，「武威侯夫人喜你们妹呢，你也不知多与她说说话？」

初一耳朵上别着朵儿，摸着有儿的，二婶平常看着和和气气的，没想到背地里也是这样的人哪，竟然说他的坏话？

一边嘆气，一边被阿瑶拉着快步回去了。

二太太气得反而笑了，「我是为了谁？一颗心还不是为了你？又没去对着旁人说。也就是你这个死心儿的还跟我急了？」

母亲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也心知肚明的。到底是亲娘，又是一心为自己打算，阿瑶也不好说别的，隻抱着二太太手臂往前走，「娘，咱们走在树荫。」

说完，放开自己的手，低垂眸，「我们妹九个，都是沈家的女孩儿。门去说，难一个名声不好，其他的几个不受连累么？娘就是听见别人这么说，还得上去教训两句呢。您倒自己说起来了？」

二太太嘆一声，「我这一颗心都为你碎了。」

二太太愈发不满，一戳阿瑶脑门，声音也略略提了些，「小？我看她心可不小，跟她那个姨娘，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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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想想，刚才的话要是被人听见了，不说大伯母怎么想，就隻我，往后又有什么脸见三妹妹和九妹妹？我知您一直为我心呢。」

阿瑶明明就在前，但凡温氏活络些，也该引着往阿瑶上说一说的。结果她看了半晌，温氏是装傻充楞的，没接武威侯夫人的话！

外表一团儿婉转的弱人儿，看着可天真呢，转间，一个费尽心机让皇上看中带了里，一个爬上了靖国公的床了姨娘。妹两个，没有一个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