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傻了，咱们家大姑娘，叫人在我底暗度陈仓。」

没给阿珍解释的机会，也没有责备什么，温氏叫人把阿珍送回了屋，着眉心对三太太说。

三太太见她脸上有疲惫之，劝：「嫂也是为难。就没想到阿珍这孩如此糊涂。」

乐意嫁到王家去，你就别跟着嫡母到走动啊。结果呢，这边儿温氏带着她到相看人家，背地里却来了这么一手，这不是明晃晃地打温氏的脸？就是老太太知了，也没有个不生气的。

「要不，去跟老太太说一声？」三太太想来想去的，提了建议。

温氏觉得一颗心都乏累，「我是不了，看老太太的意思吧。」

王二太太这么说过几回，任是谁听了都得以为是王沈两家都有了亲的意向了，谁还会看中阿珎？想到这些天自己还替阿珍仔细挑选了好几家人选，温氏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人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温氏心灰意冷了。也没有拖着，当就和三太太一起去了顾老太太那里。

幸而几个姑娘都在上课，顾老太太这里很是清静。同样让丫鬟们都除去了，温氏才缓缓地跟顾老太说了此事。

虽然温氏说得比较委婉，顾老太太听明白后，还是被气了个倒仰。拍着桌一叠声地说，「叫人备车，我去王家亲自去问问她们倒是个什么意思！」

一气呛住了，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

三太太忙替她抚顺气儿，劝：「母亲别这样，您这么大张旗鼓地去了，反而让她们中了意。」

「多大仇哪，这么毁大丫的名声！」顾老太太红着恨声。

温氏跪了，「都是我当家不利，竟没有发觉。」

「哎大嫂你快起来！」三太太又忙着去扶温氏。

温氏摇摇没起来，「好歹大丫叫我一声母亲，我确有失职。」

「这都是哪辈修来的冤孽啊！」顾老太太嘆一声，声音里带了哭腔，让温氏起来坐了。

「我知你的难。只是再没有想到，大丫她，她……她怎么能留这把柄给人呢？她就没想过她的妹妹们啊！」

只是如今，再愤怒伤心，又有什么用？

「实在不行，给她看个外省的人家，门第不必，孩上就好。咱们家也不会少了她的嫁妆，远远发嫁了吧。」

顾老太太是死活看不中王家。这哪儿是亲的意思啊，简直是要结仇。

温氏垂眸，「叫我说，阿珍既然愿意，想必王家也有可取之。不如，就成全了她的意思吧。不然就算嫁到别人家里，往后也过不得安生日。」

况且，别人家又错了什么呢？

顾老太太闭了闭，一声嘆息。

靖国公落衙回府后，顾老太太将他叫了过去，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靖国公回到正房的时候，脸都沉的不行。

「阿珍的事，母亲的意思，就随她去吧。」靖国公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好几岁。他有儿頽丧，「这孩，忒也不知好歹！」

温氏坐在妆台前，一一地通着自己的髮，淡淡地说：「我知了。」

有丫鬟送了茶上来，靖国公接过来一了去。有儿甜。

「这是加了？」

想起贴心的小女儿，靖国公一颗老心才算是舒服了一儿。

温氏看着铜镜中的丈夫，「你也别太过生气。孩大了，总是有自己的主意。我仔细想过了，王大人一尚书，又是阿珍的嫡亲外祖，往后对她也不会差了。阿珍又跟她表兄从小一起大，青梅竹的，彼此中意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盼着她往后，好好过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