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皓希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响起。

克里斯不解地看了过去：聂皓希拿着文件，目光飘忽，似乎停在某一页上很久都没有翻动，像是……在发呆？

克里斯回想了一遍报告书的容，恍然大悟：他一定是从分公司的订单联想到了林家、联想到了林绮瞳，还有他们从前并肩作战的日……

莫名的伤忽然涌上克里斯心。

自从林绮瞳辞去帝亚CTO职务，聂皓希至今没有招募新的接班人，只是让林绮瞳原本的副手保罗暂时代技术团队。而他自己除了担任执行总裁和战略官，同时又承接了本该由首席技术官担负的很多工作，把自己忙成了陀螺。

表面上看，林绮瞳离开帝亚后，聂皓希与从前没有什么不同——他的脑依旧清晰，判断仍然准，决策还是那么大胆果决，商业手腕甚至比从前更加狠厉成熟，日程也更是永远满满当当。

可实际上，克里斯知聂皓希变了。他变得像一台只知工作的冰冷机，时时刻刻都在迫自己忙碌。仿佛一旦停来，就会胡思想，把时间力浪费在无意义的失恋悲中。

克里斯为学弟自式的克制到心酸。

聂皓希和林绮瞳，这两个人分明是相的呀！

他一时不忍，开：“聂总，公司的CTO空缺很久了，期这样去也不是办法。现在趁着公司跟林家很快将有会谈，要不我还是去联系一林总吧。我听说，绮瞳她——”

“Chris！”

克里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然大怒的男人当场喝止。

聂皓希猛然抬，冷冽地瞪视着他，布满血丝的瞳仁像烧满了业火，谁敢靠近他画的禁区，那火就会把谁焚烧殆尽！

克里斯如同突然被扼住了咙，再也说不去了。

聂皓希在一瞬间失控。

那被刻意埋的名字，在他陷回忆的关被冷不丁提起，他措手不及。

‘林绮瞳’三个字，像毒咒。每一次念诵，都如同把一枚重要官牵拉着记忆、撕扯着血，从他里连除，痛不生。

原来，他不是忘却，而是把思念变成了熔岩暗涌的活火山。沉寂的表象之，其实早已近临界，一小小的动，都可能引发毁天灭地的发……

绮瞳……

两个字在尖无声一转，咽咙，过五脏六腑，像漂崩沸岩浆中的冰棱，浮浮沉沉、蒸汽四溅，最终还是逐渐消在无的火海里。

“以后，有关她的消息，一个字都别让我听到。”

许久之后，聂皓希用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说。

克里斯不敢再碰他的逆鳞，慌忙应诺。

聂皓希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傲淡然，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