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这才看向言又止的儿：“怎么了，有话要跟母后说？”

岑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回：“母后，儿臣今日去承乾殿见父皇，提了想娶阿宁为妻之事。”

皇后刚端起茶盏，听闻此话手上微微一滞，旋即不动声地呷了一，悠悠然放来：“是吗，你父皇怎么说？”

“父皇一直很阿宁，自是有意把她许给儿臣的。不过，父皇说这件事总还要问过母后的意见。”

皇后随意转动着桌上的茶盏，素来沉静端庄的她此刻却有些犹疑不决，沉默了好半晌才悠悠启：“阿宁还小，对于之事尚未开窍，此事不急。”

“母后……”岑璋急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皇后抬手制止，她柔声：“母后知你对阿宁的心意，但也无须之过急，时候不早了，你且先回去吧。”

“是。”岑璋应着，对着皇后行了礼，缓缓告退。

皇后起去妆奁前坐，金嬷嬷和银嬷嬷二人上前来帮她卸饰。见皇后有些愁眉不展，金嬷嬷问：“原本皇后今日让太殿带郡主不就是为了撮合他们二人吗，可如今太主动提来，怎么瞧着皇后娘娘似乎又犹豫了？”

皇后望着镜中的自己，目光突然又透过镜里的影像看向后面的金嬷嬷和银嬷嬷：“你们觉得，陛待我如何？”

金嬷嬷和银嬷嬷二人是皇后的心腹，关于陛和乔德妃的关系两人自然也是知的，听闻此话，银嬷嬷：

“皇后娘娘必然是想听真话的吧，婢觉得，陛对皇后的意已是千古罕见的了。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三六院，佳丽万千？后院素来就是个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伤心地。可咱们陛待娘娘的心意，却是始终如一的。虽有贵淑德贤四妃，可娘娘心里清楚，那是为了朝纲和社稷的安稳。这些年，那些个娘娘们除了乔德妃着妃的名，陛又何曾幸过旁人？在陛心里，他只念着娘娘一人的。”

皇后笑而不语，默了须臾又看向金嬷嬷：“阿金也这样看？”

金嬷嬷想了想颔首：“婢还记得皇后第一次跟陛赌气来南苑，陛为了哄娘娘开心着大日去湖里捕鱼，婢从来不知，素来在上、威严尊贵无比的帝王，居然还有这般柔的一面。若说陛是少有的痴人或许还不够，毕竟外面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寻常夫妻比比皆是。可作为一个帝王，陛对娘娘的意的确堪称少见了。”

皇后听罢金嬷嬷的话，沉思着，突然叹了气：“是啊，作为一个帝王，他已经算是好的了。”

其实顺熙帝究竟待自己如何，皇后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记得当初在外时，他模样生得好，包铺里自是引来不少大胆的女对他挤眉，当中也不乏容貌众的丽人。不过那时候，他整颗心都扑在自己上，对于那些女人看都不曾看上一。

那时的他，当真是一个守得住本心的男人。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皇帝，而是和她一起继续卖包为生，兴许真的会呵护疼她一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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