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不由回看了一店门，不知风是不是停了。

“不要，你可以慢慢说。”俞听回答。

赵一踞看见玻璃门外，大片的碎纸屑像是无数的粉白蝴蝶般给席卷着掠过，简直让他怀疑这薄薄的门扇恐怕要挡不住那劲的狂风了。

大概是知一时还走不了，赵一踞定了定神，继续说：“我老家在浙江沿海，是靠海的一个小渔村，我爸排行第三，我还有个大姑跟二伯。以前我小的时候，村里的人没有别的路，当然是靠山吃山，靠吃，我们家也一直打鱼为生。在我七岁的时候，我爸爸海打渔，明明是晴朗天气，突然海上竟起了龙卷风……”

赵一踞顿了顿：“就像是今天一样。后来我听我爸说，那龙卷风好像是盯上了我们家的渔船一样，直接向着船扑了过去，幸亏我爸跟其他人提前了船，就在他们才游开不多时，龙卷风把渔船卷住其中，你能想象吗，那样重的一艘船居然给席卷上了天空，船员们只能惊恐地望着，他们能听见龙卷风的嘶吼声，以及船在那恐怖的重力之给挤压撕扯，发的不堪承受的破碎撕裂声响，最后，龙卷风升空中，消失不见，所有的船板跟船中的杂都给摧毁成碎片，从天空落……这一切都发生了很短的时间。”

俞听，并没有说话。

话打开了，居然有些守不住。

“后来，我爸爸他们在海上飘了两天，才终于遇到一艘渔船，将他们救起来送回村中，从那之后，我爸就没有再海过。当时有人问他是不是吓破了胆，我爹都没有回答，可是私里，我偷听到他跟二伯说的话，他说……当时那龙卷风扑向船的时候，他看见了、他看见了在龙卷风里有一只大的、黑……”赵一踞呼，突然觉着心发冷：“黑龙。”

俞听挑了挑眉：“是不是因为受了惊吓看错了？”

“二伯也是这么说的，但是爹认定那真的是一只大的黑龙，是它故意把船毁坏了的，爸爸认为，这黑龙已经是手留了，如果次他还继续海，只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所以不别人说什么，他后来再也没有海打渔过。”

赵一踞又小地喝了柠檬。

“那你相信吗？”俞听问。

赵一踞说：“我那时候小，觉着辈们说的一切话都是真的，只是我没有觉着恐惧，反而觉着兴奋，我想象那黑龙是什么样的，甚至……在学校里让我们写将来的愿望是什么的时候，我写，我要当一个渔民，因为我想看见黑龙。”

俞听笑了：“这个愿望很不错。”

赵一踞苦笑：“是吗？可是当时又引来大家的嘲笑，因为所有人都忙着要当科学家，要当舞蹈家，要当……有钱人，没有人想当渔民。”

“后来呢？”

“再往后，我爸爸在当地养业，几年后也攒了些钱，我也大了，以前的一切也都开始淡忘，早就不想当什么渔民了，我考上了中，又考上了大学，才来到现在这个城市。可就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我爸了事……”赵一踞低，平静了一心，“然后他就去了。那时候我才知原来我们家的生意早就有些支撑不去了，理了爸爸的后事，家里已经没剩多少钱，所以上大学那一段时间，我过的很艰难，不敢多吃饭，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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