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的草，意微微。

他叹息：“我原本想，你这般憎分明，一定会气我，没想到竟这般轻易的原谅。”

“不气。”她笑着说。

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她哪里还会计较那些。

他此时有些淡，近乎于粉，上病态的苍白，整个人都脆弱到了极致，宛若琉璃，让人不忍责备。

鹿照初抿说：“即便让我再一次选择，我还是会让你练清心诀。”

寻酒浑一震，眨眨睛，掩自己的慌。

轻声问：“为什么？”

“我福缘浅薄，又逞修习伏羲六十四卦，几乎耗尽所有气运。”他顿了顿，叹息：“我没有几年活。”

“丹罂……”

“即便有丹罂，也不过多活几年罢了。”

鹿照初知此时说什么都无济于事，终究还是不想让她记恨太。

寻酒闷的很，仿佛是了一把稻草。

他解释，倒不如不解释。

寻酒低垂双眸，一气，抬，故作轻松的咧嘴笑。

“你看你，把事的这么复杂嘛？你要是最开始便把这些苦衷都讲给我，我也不会那么执着喜你。”

笑得没心没肺，好像真的混不在意。

鹿照初眸光微动，轻声问：“你真的这么想？”

寻酒怕他心里有负担，赶忙摆一副自己本没那么的模样。

“当然啦，我喜的是你这一类的男，也不是非你不可。你要是跟我说你不能沾染，我就去追别人了，保不齐现在已经追到手了呢。”

“你说什么？”鹿照初瞳孔微缩。

寻酒挠挠，歉意的嘿嘿笑，嘴角梨涡若隐若现。

“狐狸跟我讲，像你这样的清冷人江湖里多的是，我可以慢慢挑选，等离开富贵楼，他就带我去邂逅。”

每个字都很容易理解，可放在一起，却让人前一黑。

鹿照初不气来。

“你说过只喜我。”他喃喃说。

寻酒颜笑：“年少无知嘛，我还小，见识也少，就胡说八。”

鹿照初怔一样，神空，绝的容貌刹那失去所有光彩。

似乎，他终于得偿所愿。即便他此刻就死去，她多只是两滴泪，转就可以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真好，真的太好了。

他不甘心的问：“你是想让我好受，才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

“不是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鹿照初猛的抓住对方细白的手腕，死死的抓住，仿佛用尽他上所有的力气，那无法宣的苦闷觉让人崩溃。

寻酒吃痛：“疼。”

鹿照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怔怔松开，像是被到了一样，颓然垂。

他这是在什么？他是怎么了？

寻酒以为他是难受，赶忙动手给他顺气，小手轻轻抚过他的，柔温柔，细致的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然而，他抬眸，却并未在她脸上看到一羞涩，反而是坦。

坦的仿佛是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的病人。

没过多久，影儿就采回了海兰。

寻酒赶忙药给鹿照初服，因为药有助眠的作用，鹿照初又睡着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才醒过来，寻酒动手喂了他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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